他想要在嬷嬷的墓前了决了自己，追随嬷嬷而去吗？

他忽然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转过身，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张温和慈爱的脸。

程宥霖对他露出慈祥的一笑。

程旭的心里忽然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张了张嘴，他终于喊出一个称呼：“爸。”

……

一个小时后，程旭已经裹着一身洁净雪白的浴袍，坐在宽大的沙发里了。

程宥霖则站在茶几旁，把一杯温热的水递给了他。

“爸，谢谢你。”程旭接过水杯，却是对他由衷的表示感谢。

“嗯。不错！我儿子，就得这样！可不能被一点困难打倒！”程宥霖顺势坐了下来，“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以后？”程旭苦笑，“我还没有想那么多。”

“那你，真的放不下乔一一？”程宥霖脸上现出一抹深思。

程宥霖虽然人到中年，但气质极好，温文尔雅，低调谦逊。

一般很少有人会把他和恶魔联系到一起。

“如果可以，我早就另寻芳草了。”程旭只感觉心底更为苦涩了。

瑟瑟飘洒的雨幕里，乔淑华的墓碑前，程旭蜷缩着身躯，不知在那里跪了多久。

心已经感觉不到痛。

眼泪似乎也不再流了。

可是，他耳边却还是一直回荡着女子那绝情冷酷到让人齿寒的声音：“这一辈子，我爱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霍廷烨……”

“早在六年前，我就是廷烨的女人了。我们还有个可爱的孩子。我爱他，他爱我，我们两情相悦，相亲相爱……”

“程旭，我爱他。而我对你，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

“我乔一一，季思莞，今天要和程旭恩断义绝，这一生不再往来……”

我乔一一，季思莞，今天要和程旭恩断义绝，这一生不再往来……

要和程旭恩断义绝！

这一生不再往来！

恩断义绝！

不再往来！

缭绕不觉的回声，折磨的程旭再次崩溃。

他忽然像个负伤极重，陷入绝境的野兽，猛地昂脸，发出“啊”的一声呼喊，直冲向云霄。

那叫声，极为凄厉！

极为惨烈！

似鬼呖，更似枭鸣！

然后，他便重重仆倒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