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霆说着客套的话。肖嘉芸如今是封氏的合作伴伙。

“我可不是来看她的。我是陪他来的。”

肖嘉芸解释。

“我知道。”

“如果她不能醒来呢？”肖嘉芸忽然问。

“不会的。”

封霆拒绝那个结果。

“好吧。我不是故意咒她，我只是……好吧，我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妒忌。但她还是醒过来吧，如果她醒不过来恐怕他也要随她去了。”

“你真伟大。”

封霆顿时看了肖嘉芸一眼。

“我吗？”

肖嘉芸冷笑，“我怎么感觉你在看我笑话？”

“并不是。我只是佩服你。那个男人对你不屑一顾可是你仍然愿意守在他身边。这是真爱吧。”

“但是在他眼中，这是犯贱。”

肖嘉芸也感觉自己挺犯贱的。

“其实你有更好的选择。”

封霆不想对肖嘉芸的感情作什么评价，但理性认为她这种付出，是收益不对等的。

“你也有更好的选择。”肖嘉芸道。

封霆摇摇头，拒绝了那种可能。“别的女人再好，也不是她。我只要她。我会和她结婚的。等她醒来后，我们会有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这么有信心吗？”

“当然。”

封霆自信满满的笑了。

他自我打气，安慰自己，认为老天爷一定会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的，因为他是封霆，他是天之骄子。

“那就……祝你好运吧。”

肖嘉芸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白月夜再出现在病房外了。”

封霆说。

“我也不希望。但我阻止不了。”

肖嘉芸答，然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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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嘉芸回到酒店的时候白月夜仍在睡，他被她打晕之后她就送了他回酒店。

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他的眼睑上，轻轻的抚摸……

“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又气又心疼，我该拿你怎么办。”

回应她的，是沉默。

肖嘉芸叹息一声，和衣躺在他的身边。

身旁的手机响了几声，是她家里人打来的。

肖嘉芸按掉了电话，然后发了条信息给父亲，告诉他自己安好，不用挂心。

接着她又给巍然打了个电话。

“染染还没有醒。不过听卜医生说，明天应该会醒。”

“那很好。我也不希望她有事。白月夜如何？”

那边传来巍然沉着的声音。

“他被我打晕了。现在正在睡觉。义父，月到底得了什么病呢，医生居然也诊断不出来。”

“天下无奇不有，得了奇怪的病也见怪不怪。只是他的病一定会治好的。”

“义父有办法？”

肖嘉芸听了一阵惊喜。

肖嘉芸也是个性格级强的人，如果不是担心他的身体她早都走了，才不愿意在这里。

但她不能走，她甚至清楚白月夜脑子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她醒不过来你也不愿意活了？”

“你管我？”

封霆觉得自从白月夜来了之后，他的安静完全被打断了。

他神烦白月夜，却无法赶他离开。

而李挜同样担心封霆的身体。

“少爷，你已经几天几夜没有休息，这样下去不行。如果少夫人醒来后你却病倒了，你还怎么照顾少夫人呢？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

封霆根本不愿意离开，可他承认李挜说的对。而他也不是铁人，他坚持不了多久。

事实上他已经很疲惫了，他只是靠强撑着。

“那李挜，你在这里守着。我晚上再来。”

封霆没有回酒店休息，而是在卜氏研究室找了个病房休息片刻。

虽然如此，他仍然不放心，他向研究室提了个要求，把重症室的监控调到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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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拼命想摆脱黑暗，却又无法摆脱的感觉。

白染染象极了溺水的人，沉入那无底的深渊。

她想叫想喊，可是发现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她感觉身体被挤压着，有一种莫名的痛楚。仿佛置身于梦里，可是这种痛楚让她有一种清醒的意识，那就是她还没有死。

是的，自己还没有死。

她有一种迫切的期望，要睁开眼睛。

她的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些声音，那道声音穿透层层黑暗与阻隔，离她越来越近……

可是，到底是什么声音呢？

似乎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是谁呢？

她想不起来……

呼吸有点困难了，那种求生的，用尽一切也要用力呼吸的意志，迫使着她不能放弃！

要醒来，一定要醒来！

她还不能死！

染染……

她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了。是个男人的声音。是谁？

是谁呢？

染染……

声音越来越清淅，同时，一个名字钻进她的脑海！

是封霆！

是他！

她记起来了。

是封霆啊……

她仿佛看到那个男人穿透重重黑暗，站到他的面前。

他的眼神似乎很悲伤，甚至有点绝望。

“封霆……”

她迫切的走到他身边，告诉他，自己很好。可是她居然走不过去。

他的身影又变得远了，似乎被迷雾笼罩，时隐时现。

她努力想看清，想走到他身边，但是每当迈出脚步的时候，总又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拖住。

她想挣脱，她想跑到他怀里……

“封霆……”

她努力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