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玫璇一怔:你凭什么指挥我?!
但是,看着朱瞻墡冷到能杀人的眼神,她此时也不敢去招惹他,只得委屈看向朱瞻基:“殿下,我是因为担心胡妃…”
“你先回去吧。”
然而,她话没说,朱瞻基却淡淡的开口了。
想不到朱瞻基也是这样的态度,甚至他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但是转眼一想,今日这两兄弟为了胡菀柔,争斗是一定的,水已经够浑了,无需自己再在这儿搅合。
“是,臣妾告退。”
看一眼床榻上没了半条命的胡菀柔,她在心底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孙玫璇走后,朱瞻基所有的耐心也用光了,他几乎是冲着朱瞻墡大喊:“放开她!”
朱瞻墡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
眼见他无动于衷的漠视自己的存在,朱瞻基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本宫让你放开她!”
“殿下…”
刘子宁看着两人的样子,刚要开口劝阻,朱瞻基却突然“呼”的一声,抽出身上佩戴着的长剑,搭在朱瞻墡肩头。
胡菀柔昏迷之时,兄弟两人终究为了她,在宫人面前对立起来。
金英、银俊见状忙上前阻拦:“殿下息怒!”
“我说最后一次,你-放-开-她!”
面对气急败坏的长兄,朱瞻墡只重新浣洗了毛巾,安然的为胡菀柔擦拭血渍和汗水,握着她的手却仍旧没有放开。
刘子宁身为太医,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胡妃,再看看两个斗气的殿下,心中气恼,说话也有些急:“殿下,胡妃娘娘还在昏迷,这样争执,只会扰乱娘娘的心智,对娘娘的伤百弊无利!”
就在众人都慌乱无措的时候,刘子宁已经准备好了药物,刚才两人的话,他也听在耳中,只能无奈叹口气,向着忧虑心焦的朱瞻墡开口说:“五王,我要拔箭了,你…扶好胡妃,千万不要让她乱动!”
侧首看了看面色惨白、满头虚汗的胡菀柔,朱瞻墡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眉头紧皱着,向刘子宁点点头。
“娘娘,会有点疼,娘娘一定要忍着点。”
刘子宁说完,一手按压着胡菀柔的背,一手猛地用力。
“啊!”
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胡菀柔的手陡然紧紧撕住朱瞻墡的绒衣,虚汗如雨。那支箭被刘子宁拔了出来,一股如注鲜血从胡菀柔后背涌出,沾染刘子宁大半个袖口。
扔掉那箭,刘子宁立刻用准备好的金疮药捂在她的伤口处。
不远处的朱瞻基在血流出的一瞬,腿一软,几乎要跌倒,好在被金英眼疾手快的扶住:“殿下。”
扶住皇太孙的手臂,金英这才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担心的看过去,朱瞻基紧紧抿着的嘴唇也有些微微颤抖,他眼神中的担心和害怕清晰可见。
胡菀柔已经痛得晕了过去,面色苍白如纸,原本住着朱瞻墡绒衣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朱瞻墡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变了神色,嘴唇也是不住的颤抖,只是因为胡菀柔还在他的怀中,他用尽全力强撑着。
等刘子宁为胡菀柔包扎好伤口,朱瞻墡这才轻轻的把她放倒在床上。
深深的呼吸几口气,朱瞻基强自镇定住几乎窒息的心神,往前走了一步,问刘子宁:“子宁,她…没事,是吧?”
说是问,其实他这是让刘子宁回答他,她没事了!
“回殿下,这一箭虽然没有射中要害,却也贯穿了胡妃娘娘的身体,娘娘失血太多,十二个时辰内,若是娘娘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不是不能理解皇太孙殿下的心情,但是作为太医,刘子宁不能隐瞒,他心中清楚,这一箭虽然没有伤及心肺,毕竟贯穿了身体,失血过多,加上娘娘自己似乎求生的意志也并不坚强。
可是这些话,他没法说出来。
“她一定能醒过来,是不是?”
“这…要看胡妃娘娘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