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多想,朱瞻埈对胡菀柔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也知道他对这个婢女的不一般,有心打趣说:“皇兄竟然带了女婢,真是稀奇了。”
朱瞻基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笑了笑,也没多说,示意金英和胡菀柔将自己的贺礼送上:“知道你雅兴,送你一套文房四宝,又怕别人说本宫小气,配了这一对玉如意,希望你年年顺遂、事事如意。”
这话是真心的。
“皇兄一向最了解臣弟,多谢。”
皇兄有心准备的礼物,且不说玉如意的贵重,这一套文房四宝必然是极好的,朱瞻墡忙道谢,命人将贺礼收过去。朱瞻墡注意了一下胡菀柔的神情,见她一直微微垂了头,刻意不与自己的眼神交流,眉梢似乎挂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再看看自己的皇兄,虽然表情平静,可眼底却似乎有些冷意,朱瞻墡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心中知道,之前自己设计这枚步摇的时候,皇兄见过自己手绘的草图,以皇兄的眼光,肯定能看出菀柔头上这枚步摇,正是自己当日手绘的那个样子,到底菀柔怎么就戴着这个步摇来参加自己的宴会?
他想的有些深的时候,二王子朱瞻埈开口说:“五弟,皇长兄过来了,咱们开始吧?”
朱瞻墡点头笑着说:“是,皇兄请上座。”
今日是朱瞻墡生辰,按嫡长尊位,朱瞻基、朱瞻墡两人自然的坐在主位,其余兄弟按照年龄依次而坐,宴席准备开始。
“今晚五王最高兴的,恐怕不是收到本宫的贺礼,而是看到你戴着他送你的步摇来参加宴席吧?”
胡菀柔正在低头为朱瞻基斟酒,冷不丁被他轻声的话语给震得手中一颤,酒水洒出了杯外。
他果然是知道的,今晚他是故意的!
朱瞻基微微笑着挪动了一下就被,可胡菀柔看向他的神色充满了惊恐,她记得她发下的誓言,步摇的事是她瞒了他,可她对五王真的没什么想法,她怕他误会,更怕他今日在五王宴席上会闹得不愉快。
“今日各位皇兄能来给小弟祝寿,弟弟深感荣幸,这一杯小弟先干为敬。”
正不迟疑间,一边的朱瞻墡先端起了酒杯,胡菀柔只能端着酒杯退到一侧,等朱瞻基放下酒杯后,她借着上前斟酒的机会,低声请求:“柔儿知错,步摇的事情柔儿回宫再解释,今日毕竟是五王生辰,殿下…”
“你倒是为他想的挺多!担心他受连累,你自己就不该犯错误!”
话没说完,就被朱瞻基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声,只不过他脸上依旧含了一丝笑意,别人听不到两人的话,一定觉得两人其实在说笑一些有趣的事情。
“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冷不丁察觉有人悄无声息的站在梳妆台那边,冷冷的看着她,胡菀柔吓得倒退好几步,惨叫一声。
接着看到竟然是皇太孙,胡菀柔轻轻的拍了拍胸脯让自己镇静下来,便上前问:“殿下…今天…这么早回来了?什么…时候过来的?”
“要不是早点回来,这‘鸟儿’飞走了,我都不知道呢!”
朱瞻基一语双关,胡菀柔却奇怪:今天这些个皇孙们都怎么回事儿,都爱拿鸟儿说事儿。
紧接着看到朱瞻基手中拿着的锦盒,她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个锦盒是五王除夕夜送她的那一个,里面盛着那支步摇。
他应该不会知道这步摇是怎么来的吧?如果问起就说是自己带入宫中的吧,不是想撒谎,实在是胡菀柔没勇气承担他知道自己接受了五王礼物之后的后果。
“呃…殿下…”
她刚想开口说话,下颚却突然被他捏住了,虽然没有用力,可胡菀柔还是被吓了一跳。
盯着刚才被朱瞻墡吻过的面颊,朱瞻基冷冷的没有言语,似乎是想查看有没有什么痕迹,其实朱瞻墡的那一个俯身只在似吻非吻之间,哪里会有什么痕迹?
察觉到他的异样,胡菀柔心中渐渐沉了下来:难不成刚才五王…他看到了?
转而想着从奉天殿回到皇太孙宫是不需要经过泽兰苑的,她又安慰自己可能是多想了,毕竟眼前这位殿下很多错都莫名其妙的发火,也可能今天有谁惹到他了吧。
她当然不会想到,下了早朝后,朱瞻基想着今天是五弟的生日,原本打算去东宫与父王、母妃和弟弟一起用膳的,就在泽兰苑恰好看到了那一幕。
“去把脸洗干净!”
朱瞻基说着,放开钳制着她的手,接着另一只手一甩,他手中的锦盒便被甩到了梳妆台上。
看着他的样子,胡菀柔不敢再触怒他,也不敢多问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只老实的点头答应着:“是!”
胡菀柔老老实实的去重新洗了脸,擦干净后乖巧的站到朱瞻基面前,朱瞻基始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却把步摇从锦盒中拿出来,拿在手中把玩着,又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