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还能用么?”
“好在火势只在甲板上,船身主体无碍,只是甲板损毁严重,勉强能用了。”
看了看漏了一个大窟窿的甲板,朱瞻墡想了想下令说:“先把那些女子都接到我们的船上,你亲自带着一部分将士在这艘船上,好好押解这些倭寇,一切等明天到了扬州再作打算。”
“是。”
看着跪在船尾的倭寇,朱瞻墡不免奇怪的说:“这些倭寇怎么会在淮安出现?”
虽然今年常有倭寇到大明惹事,却都集中的沿海一带,按说不可能直接到淮安来,其中真是蹊跷。
想起之前辽东总兵刘江的捷报,卫青敏锐的猜测:“临行前,卑职听说辽东总兵刘江报捷,在金州卫望海埚全歼来犯的倭寇近两千人,生擒了八百多名倭寇,从时间上推算,应该就是在这几天准备送到京师的,卑职猜测,会不会是那些倭寇在途中逃跑了?”
他这么一说,朱瞻墡也想起来了,就在临行前十几天,他确实听皇兄说起过望海埚大捷的事情,当时还讨论过给刘江封侯的事宜:“这件事,本王也知道,这么说起来,很有可能。”
若真是这样,若那些押解倭寇的将士送到京师的俘虏人数与捷报上对不起来,这些倭寇又闹出这么大动静,那些押解俘虏的金州卫将士怕是不但不会因为这次望海埚大捷受封赏,反而还有可能被责罚。
虽然被倭寇逃脱确有失职之罪,倭寇狡诈,也不能全怪那些将士,这样想着朱瞻墡又叮嘱卫青说:“问问看,如果真的是从俘虏中逃跑的,想办法把他们再交给押解他们的金州卫将士,免得将士们受罚。”
“是。”
再看看官船上到处是血水和尸首,那些衣衫不整的少女哭哭啼啼的从客舱中出来,脸上的惊恐还没有消退,任凭朱瞻墡只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也是气的头皮发麻。
“让他们吃点苦头,别弄出人命就行!”
“属下明白。”
惊心动魄的一夜过的很快,朱瞻墡回到自己的船上安顿好那些秀女后,东方已经微微有些泛白。
一公里外的大运河上,一艘气势恢宏的大官船急速而平稳的前行着,五王朱瞻墡正在甲板上练习剑法,一招一式,变幻莫测,站在周围的将士纷纷叫好。
他是受了皇祖父的命令,去徐州查验军粮储备,正准备回京。第一次出宫办事,皇令圆满完成,他很是兴奋,晚上难以入眠,便在甲板上练气剑法,消磨时间。
正练着,突然负责保护朱瞻墡安全的禁军统领卫青说:“殿下,你看那边!似乎是有船起火了!”
收起宝剑,转身果然看到一里开外,有艘大船甲板上火势蔓延,近了一些,借着火光看清楚飘扬的旗帜上写着大大的“明”字,朱瞻墡一惊:“是官船!过去看看!”
船上的舵手立刻向着那艘起火的船靠过去,朱瞻墡等人来到船头,向前张望,贴身侍从银俊无意的往运河中一看,竟然看到一个穿着宫装打扮的女子漂浮在运河中。
“咦,殿下,河里有个人!”
朱瞻墡也看到了漂在河中的女子,又见她的装扮似乎像是宫中的女子,立刻下令说:“先把她救起来。”
胡菀柔被人从大运河中捞上来,她已经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披散着头发,面色惨白,身体冰凉,朱瞻墡上前握着她的手腕,察觉她气息微弱,用力按压了几下她的胸口。
“咳咳…咳…”
大口咳出呛到胃里的河水,胡菀柔悠悠转醒,朱瞻墡扶她起来:“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模糊中看到有人救了自己,那少年身后似乎还有穿着铠甲的官兵,胡菀柔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伸手用尽全身力气抓着朱瞻墡的手臂求他:“公子…救救…救救她们…”
她气若游丝的说完,便又晕了过去。这时,在船头观察起火船只的卫青跑过来向朱瞻墡禀报:“殿下,听他们的口音好像是倭人!”
一听是“倭人”,朱瞻墡神情一变,倭人怎么会在这一带出现?还敢明目张胆的去动官船!这也…太嚣张了吧!!
“不管是什么人,都先把船上的人救了再说!”
“是。”
卫青答应着便去准备,朱瞻墡把胡菀柔交到银俊手中说:“先把她送到里面休息,找子宁给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