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是冥王

医妃难囚 枇杷花开 6774 字 2024-05-18

“谢谢大当家,我一定会支配好的,今天这肉就都吃了吧。”,瓷公鸡好不容易把要脱臼的下巴合拢,拿着银票狂喜到颤抖,“谢谢大当家,谢谢大当家……”

这么多银子在,再没心思纠结腌那些肉了。

纪纤云也圆满了,钱能解决的,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她现在可是大当家,做为头领,让下属过的跟乞丐一样我多没面子。再说了,不说通这只鸡,往后,胃可得受罪了,她可没有受虐倾向。

作为大当家,还是恩人兼财神爷,山上的人对纪纤云,简直是当老佛爷供着。

她也很是开心,天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没事骑马到山下遛遛,偶尔还能酷酷的去劫道。

就连来福几个都不再催着走,槐花和栓子更是乐不思蜀,直说花那么多银子,值了。

由于纪纤云的慷慨,山上的人们,生活水平有了质的飞跃,直接从赤贫奔小康了。

为什么只是小康不是富余,都在瓷公鸡身上。

瓷公鸡还是瓷公鸡,虽然按照她的要求来,顿顿有肉,不过在量上,跟她想的可差远了。

一个盆里都没有几片好嘛,筷子不会认道的,根本吃不到。

她的碗里倒是有不少,来福几个也是够吃,想必是为了优待他们几个,盛菜的时候特地照顾。

点心只有最便宜的槽子糕,水果更是一看就是处理的,山上的人倒是很满足,过惯了吃糠咽菜的日子估计这就是天堂了。

瓷公鸡这是偷换概念好嘛?纯属偷税漏税的钻空子行为。不过,她也懒得理了,这人真没救了,守着金山也照样得节约。

对着厅里那些东西真是无感,饭也是勉强吃,渐渐的,她不时就怀念起冥王府里的奢侈生活。

尤其是鲟鳇鱼筋,吃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不过,那可是贡品,有银子也根本买不到。

想着美食流口水,不自禁的,脑海里就冒出冥王那张霸道的脸,顿时,一个激灵。

那货肯定早就回府了,发现她跑掉,气到内伤吧?

还有小妾肚子里的孩子,那货知道了,会开心吧?

想入非非心绪不宁,她便烦躁的把京城整个摒弃掉,只看当下,把所有心思专注在她的山头上。

听李二狗说,六盘山属于三不管地带,位于增城、青城、茂明镇三个地方中间,他们平时不伤人命也不打劫有权有势的,就算有老百姓去官府告状,那几个地方官也只是推脱根本不过问。

既然官府不会来剿匪,他们的安全直接取决于被打劫目标的强悍程度。

这帮人一直很小心谨慎,看着有一点点危险的人物绝对不动,每次等到花都谢了终于确定一个目标,一堆人虎视眈眈的冲过去摆好阵势之后,有的时候开场白还没说完呢,人家就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被打劫的都是渣,遂,他们无比安全。

有利就有弊,安全了,就跟刺激不沾边。

五花八门的战利品,米面蔬菜点心衣服统统不放过,连小孩子玩儿的拨浪鼓都不放过。

他们倒是听话,只拿一半。

每次得手了,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把东西分开,让人家带走一半。

好多被劫的人根本不敢拿,飞也似的就开跑了。

看着他们劫来的东西,纪纤云这个当家总是哭笑不得,她目标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现在干的这……

每次听他们讨论两件旧衣服哪件更好,是留下两个馒头还是留下一个包子的时候,她就有一种捂脸的冲动。

后来,她也不带头往下冲了,只站山坡上远远看着,权当打发光阴。

不过,刺激?

劫富济贫是好,她这种三脚猫功夫,手下还都这么菜,可不敢轻易去劫车队马队。

万一碰到厉害的角色,肉没吃到嘴里不说,他们先折这了。

小命比面子重要,这种真理早已经深深植入她的灵魂最深处。

一晃,阴历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即便白天,也是相当寒冷。

因着天寒,通常他们在太阳偏西到一半就收工,气温越来越低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有的时候一天也等不到一个满意的目标,只能空手而归。

一天,太阳已经不那么暖和了,她正和李二狗几个在山坡上边晒太阳边神侃呢,突的,耳朵里钻入安插在路口的‘拖’,周老头的惨叫声。

“大当家,救命啊!大当家……”

“完了!肯定是寻仇的!肯定是被咱们劫过的人认出来了!”,冯老八急的直接蹦了起来。

纪纤云也是脸色一变,紧张的站在山坡顶上往坡下的路上瞧。

周老头正被人家押着站在路边,离着有点远,那些人长相看的不是太清楚,不过,赫然是四个骑马的男人。

看来今天是碰到茬儿了,幸好怀里踹了毒药,一会儿群起吓唬也没效果的话,她就直接用毒把那四个放倒。

她一贯套路就是能动嘴的绝不用毒,能用毒的绝不动手,当然,轮到动手了,估计也就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候。

大家看底下的情况立马抄家伙,二十多号人举着大刀片跟着她就往下冲,大家还是挺讲义气的,明知道遇见硬骨头了为了救周老头,也没一个退缩。

骑马冲下山坡,可,越接近那四个越感觉不对。

陡然,纪纤云瞳孔就是一缩,勒缰绳的手一抖,要不是马速度不快,就得被甩出去。

坏了,打头的不是冥王嘛!

北方的天气,中秋就是个明显的分水岭,一夜秋雨过后,夏日的衣衫穿着,身上便透着凉意。

早晨柔柔的日光里出发,为了尽快把好消息说给大家伙,路上尽量少歇息,临近晌午,精神依旧抖擞的众人就到了六盘山附近。

涛声依旧,两个被定位为‘托’的老头正挑着担子在路边溜达,守株待兔,等候迷路的外乡人上钩。

别的不说,那两个眼神的确好,离挺远就看见他们的车马,历时精神一振,挑子扔一边,呼哧带喘就往前迎,“大当家……你们总算回来了……”

那俩跑的快,比起车马还是慢的多,弹指间,李二狗那三个骑马的催马就带起一阵尘土,迫不及待汇合,报喜去了。

待到纪纤云他们坐车的赶上,那三个争先恐后你一嘴他一嘴已经说到刘员外中毒之后的惨状。

俩老头激动的不行,对着马车就磕起头,“多谢大当家,刘员外总算报应了……”

动不动就跪,的确头疼的紧,避免他们继续磕,纪纤云丢下一句“快起来吧,我们先给二当家他们报喜去”,招呼来福赶车向前。

“我们也不守着路口了,走,回去……”

大喜,大喜啊,俩老头一颗心早不在劫道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兴匆匆跟着李二狗几个往山下走。

不过一盏茶功夫,纪纤云他们的马车就被山上的大队人马迎头堵住,二十号人,有骑马的有跑着的,皆是一脸紧张希冀。

和每个打劫的日子一样,他们一直藏在山坡后。

旁边放哨的发现马车回来了,一个个安奈不住急需听到结果,没用招呼,不约而同,一溜烟就往外冲。

他们,心都到了嗓子眼,想知道结果,又怕不是好结果。

跟土匪们打交道日子多了,来福也没了惧怕,坐在车辕子上边勒马边对着人群高喊一声,“成了!办成了!”

“成了?”

“成了!”

“真成了!”

“谢天谢地……”

“什么谢天谢地,要谢就谢大当家!”

短暂的激动无状后,众人终于确定了成功的事实,一脸狂喜的,就把马车围住,那阵势,就是欢迎凯旋而归的英雄。

“多谢大当家,过几天,我把兄弟接上山,再让他给您好好磕个头。”,络腮胡子冯老八感激的噗通就跪,膀大腰圆的汉子红了眼眶。

纪纤云已经下了车来,作为被跪的那个,她又是一阵头疼,“咱们是一个山头的兄弟,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来,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跪。再说了,我也就出了主意而已,能成功还多亏了这几个兄弟。”

能成功是大家配合的好,她可不会把功劳独占。

跟着去那几个更谦虚,“是大当家的主意好!还有大当家的药!我们也就跑跑腿,比白吃饭强点有限,。你们没看见那刘员外被整的有多惨,哎,大当家真是神人!”

“就是,咱们碰上大当家,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不是。大当家要是个男人,状元肯定能考一个来……”

……

高帽子被戴的太多,纪纤云实在不想被再夸下去,遂,欢快的提议,“今天早点回去吧,我们带了好多肉和鱼回来,收拾了刘员外,咱们总该好好庆祝一下。”

“真的买了好多,多的,都差点拿不回来了。这次跟大当家出去可是肥差,就算我以前有过钱,也没住过那么好的地方,没吃过那么好的馆子呢。对了,大当家还给我买了绸缎衣服,嘿嘿,一会儿给你们看看。”

李二狗开始显呸了,明晃晃的炫耀。

气氛好,也没人挤兑他,一路欢歌的回山寨。

马车没法前进的时候,车里的东西只能大家伙分着拿。

东西多又金贵,可是让大家伙开了眼,一个个扛着抱着,都是小心翼翼的。

李二狗还不忘吆喝,“这些东西,你们知道要多少银子吗?三百多两啊!咱们山头,一年有个三十两都够了,大当家一出手,就是咱们十年的用度啊。”

又是一阵唏嘘,大家伙对手里的东西更恭敬了。

不过,纪纤云稍微扫视了一下,每个人除了惊诧并没有旁的。

可能因为她对付了刘员外,所有人对她只有感激,至于仇富啊或者动歪心思,苗头都没有。

人逢喜事精神爽,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说说笑笑的,那条回山寨的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头。

就连纪纤云这个弱的,进了寒酸的营寨,都没觉出疲惫来。

趁热打铁,便倒腾起卧房。

她的屋子不是山前的石头房子,而是在山洞里,那天住进去时候,她便自诩为‘山顶洞人’。

山洞里,进去先是大厅,再是一道土墙,从土墙上的一扇木门进去,就是另一番天地。

纯天然的一间石屋,特别的宽敞,一个人住有些空旷感。

屋里有张木头床,一个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粗糙连漆都没有的木头柜子,这就是所有摆设。比陋室铭里的陋室应该还差点,不过她也知足了。

外边小石头房子里一间屋得住两三个人呢,相比着,这间石屋就是山上的总统套房档次了。

大把银钱置办的被褥等物放进去,至少床睡起来舒服了。

人活一世除了吃就是住,床舒服了,再有好吃的,还有什么可求呢?

不由得,她对山上的生活也没那么抵触了。

在床上小睡片刻,作为大当家,她便很有责任感的爬起来,打算着梳洗之后去巡视一下庆祝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女的,女扮男装一点意义没有,把脸擦干净,她便把新置办来的女装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