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事一桩,无伤大局。
“哎呦,我还真不记得了,冥王殿下,您编的不错嘛。”,纪纤云将不要脸进行到底,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打一耙。
“你……”
“我什么我?”,奔三的灵魂在,纪纤云默念着对面就是个比她还小上几岁的小菜鸟,历时腰杆直了很多,“你说我那么说过,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诽谤。呵呵,给你治病换休书这事,我可是人证很多的,你要不认,就把师父啊嬷嬷啊,都叫来问问好了。”
亓凌霄眸中更森冷几分,面前的人,似乎从来没认识过。
看来,以前真是为了利益忍辱负重掩藏锋芒,真面目如此无赖、算计、无情。
小小年纪,怎会如此?
他自诩一向观人于微,竟然,一败涂地。
更深一步认识到她的面目可憎了吧?
纪纤云漂亮的杏眼扫过周身冷气泛滥的人,慢慢踱过去两步,笑眯眯的俏皮伸手,“休书,快给我吧。师父和顾兄等着我拿了休书启程呢,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孽缘、良缘都是缘分,这辈子估计再见不着了,别难为我,彼此留个好印象吧。”
“休想!你休想!”,亓凌霄一字一顿的低喝,铁青的脸孔满是执念,星眸中坚定又无限伤怀,“进了我的门,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搬来谁都无用,我是你丈夫,我不写休书,谁能耐我何?”
跟他撒泼打滚的小丫头不见了,却而代之的娇小躯壳里乘着的却是个冷血无情唯利是图的无赖。
即便这样,他也不愿放手。
就算两看向厌,也要留在他眼皮底下。
纪纤云也是无语了,“出尔反尔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还算个男人嘛!”
亓凌霄被气的狠了,挑眉,脱口就顶回去,“要不,你来试一试!”
来强的,用硬的,一个指头就能把小丫头收拾的老老实实。
只是,他不想。
绕远路去猜度她的心思,绞尽脑汁的讨她开心,无底线的纵容着她的脾气……
能做的他都做了,结果,却……
真傻,一次次自作多情,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纪纤云有些瞠目结舌,这厮也有语出惊人的时候,即刻,她便恶狠狠瞪过去,“无耻!”
“盯着我换衣裳,同床共枕也不是一次,你拿我当什么?嗯?扪心自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稍稍稳定下情绪,亓凌霄反倒淡定了许多,“若是觉得忍辱负重,我委屈你了,你可以开诚布公的说。以前是待你苛刻,也跟你解释清楚了,前几天,不是也还融洽的吗?说说看?也许我能做的到的。”
面前的人如此陌生,眉眼依旧,却似换了个人一般。
平日里耍脾气张牙舞爪不假,从没有这般的戾气十足,冷血无情。
更重要的,小丫头在说什么……
要走了?
鞋子也不会再给他做?
亓凌霄如遭雷击的愣了愣,随即,紧抿着唇,嘴角抽搐着,上前。
一步一步,千斤重,每走一步,都像要耗去他所有气力。
心在滴血,痛到无以复加。
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纪纤云惊悸的很,指尖陷入肉里,面上却维持着如铁强硬。
只是,脚控制的实在不好,连连后退。
弹指间,已退无可退,后背贴在冰冷的墙上,惊的她一个激灵。
马蜂窝已经捅了,没有回头路,她也不需要回头路。
遂,压制着狂跳的心,牟足勇气抬头,对上那双凌厉、霸道,又续满滔天怒火的眸。
“恼羞成怒了吗?堂堂冥王大人,会因为我的几句肺腑抱怨,揍我一顿不成?呵呵,忘了,你是杀人如切菜的,难不成,会杀了我?别忘了,你师父也是我师父,你杀了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要是杀我,小心,天打雷劈。”
有恃无恐,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含笑的悠扬腔调,满满的欠抽之感。
怒火中烧吗?来吧,让火更猛烈一些吧。
无比藐视的目光包裹,亓凌霄身形几不可查的晃了晃。
颤抖的指尖收紧握拳,复杂的心绪灌在拳头上,猛的打出。
竟然真的要打她!
纪纤云心肝脾胃颤了颤,下意识闭眼。
转瞬,耳畔劲风过去,继而,震颤的一声闷响。
想象中的痛,却没有如期而至。
堪堪睁眼,心有余悸的微微扭头,入目的,骨节分明的拳头,顶在耳侧墙壁之上。
这一幕,真真刺痛了亓凌霄的眼,眼底那抹受伤续满,满的,近乎,溢出眼眶,“你……认为我会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