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当时就漏洞百出,他竟然深信不疑。
蠢,蠢货!
至于的吗?不就开个玩笑?
纪纤云往后仰仰头,一头雾水的莫名其妙。
余光中扫到玉枕,她抱起来就追,“喂,等等。”
叫他做什么?
鬼使神差的,齐凌霄脚步顿住,挑帘子的手悬在半空。
回头,一个裹得乱七八糟,墨发乱蓬蓬的,光脚正奔向他。
“枕头。”,纪纤云笑呵呵的把东西塞过去,有恃无恐调侃,“帘子不安全,我以后要换个门,晚上睡觉插严实,省的你个梦游的突然飘进来,吓我个半死。哎呀,你也算个奇葩了,梦游还不忘带枕头一起……”
“住口!”,齐凌霄很混乱,恼怒、痛心、失落……。五味杂陈,几近抓狂。
这时候在他面前聒噪取笑,自然讨不到好。
就是纸老虎嘛,纪纤云打心底就不惧怕,她抬抬下巴,眉毛耸动,飞眼过去,“不要恼羞成怒,呵呵,放心,我嘴巴很严,绝对不会把你梦游的事情到处宣扬的。大人物都有怪癖,我可是很理解的,真的,我一丢丢都没笑话你……”
对牛弹琴!
齐凌霄无语的摔帘子而去。
纪纤云被震的抖了抖,两眼望屋顶,这厮?
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抓个现行,大人物被拉下神坛,然后恼羞成怒?
是了,肯定是。
笃定的点点头,她识趣的爬回地铺,大刺刺扑在席子上继续睡。
等爱面子的货缓一缓她再出去为妙,人家的心情可是和她的日子好过与否息息相关。
一墙之隔,齐凌霄气结的扔下枕头,快手的套上衣衫,拎起宝剑便走。
二十多年的脸一下子丢尽了,他急需发泄一下。
“主子,您练剑去啊?小的陪……”
院子里,六子呲着龅牙凑上去,话说到一半,就被冷声否了。
笑容憋回去,他挠着头呐呐发蒙,没有头绪,就踱步到正刷牙的顾西风旁边,“神医,发现没有,主子脸特别黑。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也没人惹他生气啊。”
顾西风慢条斯理的漱了口,俊逸的脸云淡风轻,“你不知道,我就更无从得知了。”
“……啊,我知道了。”,六子咂咂嘴,突然小眼睛亮了,即刻又哭丧脸,“完了,我输定了。”
主子屋里还有一个呢,谁惹了主子,明摆着的。
能左右主子情绪,在主子心里那就是有地位,那……
反正,他觉得一千两银子要离他而去了。
变脸变的真快,顾西风挑眉静待下文,可惜,六子沉浸在愁眉苦脸里不能自拔。
弹指间,他无所谓端坐杯子回屋。
刨根问底?他只对医术如此。
阴差阳错的又住了回来,他一定要把出神入化的医治手法学通。
午夜已过。
思梅园里万籁俱寂,只有廊子下几盏幽暗的气死风灯不知疲惫。
随着几声轻微的木头咬合的“咔嚓”声,漆黑的正房主卧室内,一切归于平静。
收了玉佩,齐凌霄除去沾着夜色的外衫,只着中衣,轻手轻脚的躺到床上。
隔间,无声无息,却让他辗转难眠。
最终,不过半盏茶功夫,他已经打定主意。
麻利的起身下床,走出两步又回身抱起枕头。
唇瓣紧抿的摸到隔间去,凭着沉沉的呼吸声辩位,默默把枕头并排放着,悄悄躺到一旁。
奇妙旖旎的,不受控制的,紧张,做贼一般。
片刻,娇小温热的一团在侧,搅得他口干舌燥。
往旁边挪了挪,背过身去,顷刻,纠结的不痛快。
人神交战过,又患得患失的蠕动过去一点。
再近一点。
屏气凝神的再近一点。
直到只隔一拳,呼吸可闻,闭眼,强迫入睡。
小丫头有勇气说出不要休书,他再扭捏,还算什么男人。
冥王府需要一个王妃,小丫头又不碍眼又乐意留下,对他来讲,无疑,好事一桩。
思绪纷繁,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才如梦。
后果就是,破天荒的,他没有按时醒来。
天光放亮,纪纤云慵懒睁眼,入目的景象让她如坠迷梦,霎时,杏眼圆睁。
梦?
身侧,一精壮男人,闭眼沉睡。
即便眼睛未睁,天生冷厉带着威慑感的五官,冥王无疑。
可,怎么可能?
飞快扫视四周,屋子是她的,地铺是她的,这货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愣了片刻,手指用力的在胳膊上拧了拧,“嘶”,咧嘴的疼痛,昭示着,并不是梦。
遂,她更不淡定了。
胳膊肘撑着,蹭的坐起来。
“哎呦!”,起的用力过猛,长发被猛然扯到的痛更是让她烦躁。
披散的长发被那货压着了无疑,还真是够倒霉。
心里怨念着,揉着头皮,瞥目过去,就见一张星眸初睁的莫名脸孔。
一贯淡漠,似乎,又有些她看不懂的情愫。
很平静,细看,暗流涌动。
愉悦、期待、希冀、紧张……
表情好像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