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眉来眼去

医妃难囚 枇杷花开 3666 字 2024-05-18

作为过来人,他俩被荼毒已久。

不光记得吃饭少说话,就连旁人叽叽歪歪,都有点不习惯。

一老一少,一答一合,真是活宝。

对着这么俩,不开心都难啊。

嗯,喜庆,的确适合表哥……

飞速的下了结论,梅仲琛没事人的端起碗,至于那道瘆人的目光,他心一横,只当幻觉。

不关他事。

冥王都不怕,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而且,冥王那种冰山,身边怎么会有这种贱兮兮的人?

眨眼,纪纤云就把一串问号拍飞了。

管它呢,爱谁谁,好奇害死猫,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可不想有一天,被人捅刀的时候,背景语音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耳边清净了,亓凌霄脸色也柔和下来,嗯,很好,小丫头至少是顾忌到他的。

可惜只是弹指间,他才安静吃了几口饭,那边已经剑拔弩张。

“小兔崽子,有点眼色!盘子都见底了还来夹,信不信我揍你!”

“散人,您不能光让我吃白饭吧?”

“那边那几个不是菜?那边那几盘是你们的,这几个都是我和丫头的,本来就没做你们的份,让你吃几口可以了,不要得寸进尺!”

“您吃肉,我们只有小青菜,您忍心吗?”

“粥都喝不上的多了去了,我又不是菩萨,我有什么不忍心?”

……

为了一盘菜至于吗?

纪纤云被吵的耳朵疼,好奇又带着求助的,目光就飘向对面那人。

此等时候,冥王没有不拉下脸来训人的道理啊。

巧合,四目相对。

莫名的,亓凌霄即刻移开目光,夹起一根菜蔬,强装镇定的咬啊咬。

昨晚上的失控历时化解掉了,再相见,竟然还是别扭。

灯影里,长发披散只着肚兜的倩影,在脑海闪现,不自禁的,耳根发热。

闪躲?这货,搞什么?

嗯,可能是纵容,不想管束面具男。

靠,到底什么来头?镶金边了吗?

不屑的撇撇嘴,纪纤云识趣的没吭声,端起冒着凉气的酸梅汤,继续看那两个用筷子过招。

古代没有冰箱,不过,不代表古代富贵人夏天吃不到冰饮。

舍得硝石,冰镇酸梅汤可以有,有点现代冰激凌雏形的‘冰酪’更是美味。

一旁的梅仲琛可不光顾着和逍遥散人拌嘴,余光一直关注着自家表哥和小表嫂的反应,突的笑眯眯把矛头换了方向,“哎呦喂,冥王殿下,我们吵得要掀桌子你不管,偷偷和王妃眉来眼去,有点说不过去吧?”

“北边战事不断,中书府和枢密院不相通气,对战事指挥不利,遂封定国公为左相,与右相纪爱卿一起…。。”

后边的他根本气的听不到了,紧咬牙关,才忍住大闹上书房的冲动。

直到随着一众人出了上书房到了殿前走出很远,纪明风一脸愁容的凑上来,他才有了些理智,“不要急,右相高于左相,还是你说了算。”

“万岁的意思,下官若是和左相意见相悖,就要去面圣定夺,到时候,唉。”,纪明风只剩下叹息了,脸上蜡黄的难看,有种风雨欲来的凄凉。

他是肠子都悔青了,冥王病好了,他这个落难时落井下石的叛徒,光景可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悔不当初。

悔不当初。

已经够愁了,还给他添堵,亓凌昊冷脸,“唉声叹气有什么用?你官场沉浮多年,想办法收服他,让他为咱们所用。”

“昨日,冥王才去过定国公府,明摆着的,下官怕是办不到。”,纪明风消息也是灵透的,更觉生无可恋。

分他的权是第一步,慢慢把他架空,之后可就…。。

亓凌昊用力扇着扇子,抬步便走,“那你就告老还乡算了。”

蠢货!

心底,已经在叫嚣。

纪明风听的心惊胆战,腿软的都忘了迈哪条腿。

好不容易熬到回到相府,面对着温柔似水的夫人,他再也忍不住,“都是你!娶妻不贤啊!你和你生的闺女都是讨债鬼……”

比起相府的鸡飞狗跳,冥王府里就和风细雨多了。

前厅里,梅仲琛偷瞄着书案后人的表情,小心翼翼汇报着又一次办事不利,“我赶到的时候,那个女人说,独孤晟才离开一盏茶功夫。”

“他警惕的很,抓不到也不稀奇。”,亓凌霄目光在手里的一份名单上,波澜不惊,语气很闲适。

至少,听在梅仲琛的耳里,是这般的。

遂,他大咧咧就坐到椅子里,翘着二郎腿调侃的扬扬下巴,“冥王殿下,心情不错嘛,说,碰上什么好事了?”

“话多。”,亓凌霄嫌弃的瞥过去一眼,“你可以走了。”

诶,原来六子没骗他,表哥今天真的出奇的好说话。

梅仲琛心里有了谱,摊在椅子里懒洋洋,“到饭食了,赶我走,好意思吗?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不如,今天……”

“上次就在这里,半个月都没有。”

“表哥,你记性真好。”,梅仲琛夸张的伸出大拇指,“不过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个月不见,好几十年都出去了。看在小弟对你如此思念的份上,就赏顿饭呗。”

亓凌霄一阵恶寒,眯眼威胁,“你是不是太闲?”

“我忙的很,呵呵。”,梅仲琛怕怕的赔笑站起来,拿上面具扭头往外走,开门之前贼兮兮回眸一笑,“再忙,饭还是要吃的。你忙,不用理我,我溜达溜达到你院子去,吃了饭就走。”

亓凌霄怨念闭眼,一个个的,真是不能给一点好脸色。

一盏茶过后,他也坐不住了,往思梅园去。

快到门口,一团花衣袍戴着半截面具的从一棵树上窜到跟前,弄的他甚是无语。

梅仲琛却是挤眉弄眼,亦步亦趋跟上,充当属下和六子肩并肩,嘀嘀咕咕,“嗯,这次你没骗我。”

“哪次,小的都是实话实说。”

“那你告诉我,他撞上啥大运了?”

六子挠头,“不清楚,奥,从早晨就开始了……”

清风不满的瞪过去一眼,六子就讪讪闭了嘴。

梅仲琛也不问了,狐狸样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