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回来,发现舍友们还沉浸在梦乡,他挨个把舍友叫醒,然后一起冲向了训练场地。刚出宿舍楼门,一声惊雷和随之而来的瓢泼大雨给他们带来一丝清凉与惊喜。手机震动——“通知:因天气原因,今天的早课取消。上午训练与否另行通知。”众人一阵欢呼,上楼准备睡个回笼觉。刚刚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手机再次震动,这次的通知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请大家抓紧收拾宿舍,一会儿进行卫生检查!”
一瞬间宿舍里再一次炸锅了。大家叠被的叠被,铺床单的铺床单,扫地的扫地,拖地的拖地,手忙脚乱,不亦乐乎。后来被证实,查卫生只是假消息,真正的消息应该是“教官一会儿会来宿舍教大家整理内务。”
第一次与教官的见面就在宿舍里了,虽然感觉上有些奇怪,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伴随教官而来的,还有学生会的各位师哥师姐。对于他们当中的有些人,是不能称为师哥师姐的,要冠以部长、主席之名。你叫他们师哥师姐,可能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会给你穿个小鞋。师哥师姐的称呼,也许你感觉没有什么不妥,但就是实实在在的会戳痛某些人尴尬的、脆弱的心。
来的人,除了传军装的教官,拿着表格的自律部的部长副部长们,还有一群拿着单反照相机的人。一进屋,教官开始教各位同学叠被子,收拾床铺还有洗漱用品的摆放;拿着表格的自律部则发了卫生检查细则,并指出了一些地方的卫生打扫需要注意;而拿着单反照相机的人则时不时的按一下快门,或者以各种奇怪的姿势对着陶步言他们。
这让初入大学的他们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硬着头皮,认真地看着教官的动作,回想着教授的步骤和要领,同时又不断的提醒自己有人在拍照要注意表情注意动作。额头上的细汗很快就冒了出来,恰好教官一行人也走了。陶步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煎熬的时光总算是过去了。
本来应该在今天上午的开学典礼和开营仪式也被推迟到了明天上午。他很希望这场雨一直下下去,这样就可以一直不用军训了。显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雨在午后,就停了。下午不可避免的要开始训练了。
下午,穿戴好一身“装备”,带着一个之前可能从没有接触过的“马扎”,陶步言和李程溪早早的来到了训练场地,寻了一级台阶,将水杯放在了那里。下午的训练让他们有些忐忑,毕竟上午和教官接触的不多。而且他们也有些担心,下午的训练会不会很紧张,为了赶回上午被耽误的进度。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了,大家这么集体性的见面还算是第一次,年级会的时候大家也都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到底如何。这一下,大家抱团聊起了天,全然没有注意到,训练时间的临近和教官的到来。
一声急促的哨响,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教官们不知是本就安排好了“下马威”这一个环节,还是真的有些气愤。一开始,就是让大家军姿准备,开始了一段漫长的训话,大意就是“哨声就是命令”、“对教官要有礼貌”等等老生常谈的话题。
之后,教官们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就带领各自的连队开始训练了。陶步言和李程溪连队的教官是一个与其他教官相比看上去有些年纪的老兵。他们也亲眼看到了,那所谓的营长对他的尊敬和礼貌。这究竟是福音,还是噩梦,陶步言的心里一时也没有数了。现在的他还是寄希望于老天,希望多下几天雨,哪怕多些风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