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陶步言话锋一转,“马上到七夕了,新夏咱们是不是那天一起出去玩啊?”这次他没有打字。因为右手在倒水,惯用26键的他,完全无法仅凭左手打出字来。所以,这是一条语音消息。对了,他还有个习惯。自己发的语音,自己一定要听一遍。

于是,刚刚下班回家的妈妈,听到了陶步言的“约会邀请”。另一边,则是除新夏外的三姐弟集体的“疯狂呐喊”,迎接到了很久没回家的父母。就这样,两家都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我家猪拱白菜了(我家白菜被猪拱了)!

陶步言还好,和妈妈很快就解释了一番。尽管妈妈将信将疑,但好歹没有什么大动静,一副“我是过来人我懂得”样子,除了偶尔会说什么“小伙子长大了”等等让陶步言不太自在的话语,并且伴随话语而来的还有一种欣慰的目光。冯新夏那边日子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父母以及姐弟五个人的“严刑拷打”,尽管她已经用尽洪荒之力,祭出大招否认三连“没有,不是,别乱说!”依旧招架不住。

“陶步言你个蠢货!!!”一见面,冯新夏就使出了河东狮吼,“这件事为什么不能私发给我!”

“我当时不是觉得有点尴尬吗,就想转移个话题…”陶步言挠挠头,挤出了个无奈的笑容。

“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姐夫也是一片好心啊,要不我们怎么知道啊!”冯立冬不怀好意地笑着。“是啊是啊,姐!夫!”连冯孟秋也跟着一起落井下石。

“你们两个回去给我等着!”冯新夏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是惹你们新夏姐生气!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别说!”冯晓春训斥道,“妹妹你也是,他俩小的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你早把妹夫是他告诉我们,我们也就有心理准备了不是?”冯晓春终于还是没严肃过三秒,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们都给我等着!”冯新夏一跺脚,拉着陶步言就抓紧逃离了。

“注意安全!早点回家!”冯立冬向着二人远去的放下喊着,话音未落,三人又都咯咯的笑了起来。

“老板,一束满天星,跟以前一样。”陶步言来到花店,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最喜欢的花。”冯新夏盯着那一束满天星,缓缓地吐出了这句话。

陶步言点点头,没有说话。走出花店,默默点上了一支烟。冯新夏一把夺了过来,把刚刚点燃的烟扔到地上,用脚使劲的捻了捻。“你不能再抽了,也不能再喝了。你必须去面对这个现实。她离开你了,不会回来了。”

陶步言突然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有些尴尬。他举起那束花想要扔出去,却又默默放了下来。“谢谢你,还愿意陪着这样的我。”陶步言在天桥上,看着下面的道路上车来车往,好不热闹。“大家都是好朋友啊!”冯新夏微笑着说,“今天除了是七夕节,还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呢。”

陶步言有些茫然,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我都忘了,你还记着。”陶步言尴尬地笑笑。“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了”冯立冬端着蛋糕突然出现,当然还有冯晓春和冯孟秋。天桥上的人不多,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此处还有一个小小的生日派对。但对陶步言来说,这个派对着实难忘。

十八岁,究竟意味着什么?陶步言思考着,欢笑着,困惑着,伤心着。

闹钟再一次把睡梦中的陶步言吵起。这是他定的第五个闹钟了。今天,他要去驾校报到,正式开始学车之旅了。考取驾照几乎是每个高三毕业生必然的选择,而他尽管年龄小了一些,但就在昨天,也正式成年了。

“陶步言?”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陶步言应声回头,发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是你?”陶步言的语气里,有一丝不安与惊讶。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噩梦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