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顾城欢还不忘向上首的月心雅施礼。顾城欢的话让在场之人皆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只怕会引来祸患。
月夕夏也意识到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方才她多嘴只是不想让顾城欢负责此事,但顾城欢的话甚是有道理,这件事由琅月国任何人插手都无法堵住枳木国悠悠众口,想来这大殿之上,能有资格调查此事的人,只有……
如此想着,月夕夏看向一旁的郡千机,感受到月夕夏投来的目光,郡千机只是笑笑,未曾多言。
月夕夏能够想到的一点上首的月心雅不可能想不到,她看向郡千机,试探道。
“三皇子,你作为旁观者,可是有想到此事的应对之法?”
眼见着月心雅问自己,郡千机行礼道。
“回禀陛下,千机以为此事这大殿之上无人能接任,唯有千机这祈炎国人调查此事方为妥当。”
对于这件事,郡千机也没有要谦让的意思,顾城欢那里已经把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这个时候他不站出来,又有谁能够为城欢站出来?
月心雅满意地看着大殿之上的少年,她不得不承认郡千机日后定会是国之栋梁,只可惜在祈炎国他是不受宠的皇子,来琅月国做质子更是有很多的不得已。
若郡千机是祈炎国无比风光的皇子,说不定她会同意顾城欢同郡千机的婚事,只是郡千机这种野心勃勃的男子,不适合顾城欢。
有些老路,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的。
打定主意,月心雅道。
“好,那此事便由祈炎国三皇子全权负责,李爱卿,你负责协助三皇子调查此事。”
“是。”
从大殿出来,顾城欢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许翊同许丞相见她这个样子,心中皆担心。许英钧挺下脚步,朝顾城欢拱手道。
“圣怀公主若是不嫌弃,老臣想请圣怀公主来府上一叙。”
“那边叨扰许丞相了。”
顾城欢清楚许英钧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在这宫中想要说点什么不是件容易的事,在外面则好办多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前往丞相府,路上依梅瞧着自家公主疲惫的神色,于心不忍。旁人许是猜不出使者出事何人会受到影响,她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有自家主子同那使者发生口角在先,只怕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同自家公主脱不了干系,若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事情便解释不清了。
如此想着,依梅忍不住安慰顾城欢。
“公主,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您切莫挂怀。”
“我没事。”
顾城欢知道依梅是想要安慰自己,不过话说回来如今的局面也不是无法挽回,好在负责调查此事的是郡千机,如果是其他人她还要考虑其中利弊,但郡千机是自己人,顾城欢就不信了在这件事情上郡千机不会帮自己。
想到这里,顾城欢脸上渐渐有了笑意,依梅只当自家公主是想开了,没有多想。
前一辆马车内,许英钧看着自己的孙子,无奈道。
“我早就知道你对城欢那丫头的心意,只是如今朝堂风向不明,我们许家做到明哲保身已然不易,切不可参与到朝堂的争斗中去。”
面对爷爷的教诲,许翊沉默不语。爷爷说的那些他何尝不知道?只是在面对顾城欢的时候他就把这些利弊关系抛之脑后,他知道的是顾城欢是那个他年少时便去尽力守护的人。
那种守护连他也分不清是关乎于喜欢,还是责任。
他深知如今的顾城欢心里已搁不下旁人,但那又怎样?只要他许翊活着一天,他便会一直守护在顾城欢身边。
于公,她是琅月国未来的储君,于私,她是那个叫了自己许多年许翊哥哥的丫头。
于公于私,他都有这个责任。
“爷爷,您是知晓孙儿的心意的。此事虽不是城欢所为,但那背后之人显然是针对城欢,孙儿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