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浅浅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说话,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车上,猛地回过神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小陵的身影,而她,也已经不在车上了。
夏浅浅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绑了起来,嘴巴也被封住了。
该死,她太大意了。
夏浅浅用力挣了挣,没能挣开受伤的束缚,只能冷静下来,一双眼睛打量着这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屋子,屋子很小,里面拥挤的摆着一张床,一张破旧的桌子椅子,还有一个十分简陋的衣柜,乍一看,这里面的摆设,比夏浅浅当初的小租房还要更破旧,简直就像是贫民窟一般。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边上的窗口,只有微弱的光线可以照进来,夏浅浅可以推断,这里应该是在恨偏僻的小巷子里,而且是在底层的房间,否则,就算这会儿天快黑了,这里也不可能会这么黑。
看完了屋子,夏浅浅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某个人的家,也许是抓她的人,也许不是。住在这里的人十分穷困,并且日子过的很潦倒。
夏浅浅的手腕是被绑住了,但是手掌是自由的,她身子是被丢在了墙角,靠在墙上的,所以,她费劲儿的用手掌推了推身后的墙壁,稳住自己的身子,努力的,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
这屋子里很乱,但是前面的桌子上那一把水果刀,她却能看得一清二楚。夏浅浅咬着牙,用力的站了起来,喘息着,然后双脚慢慢的,一蹦一蹦的来到了桌子前,背过身子,抓住了那把刀子。
“咔擦……”就在夏浅浅准备将绳子割断,在想办法去找小陵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阵脚步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夏浅浅心底一惊,咬着嘴唇,也顾不得先割断绳子,而是快速的倒下,借着黑暗,爬到了最初醒来的墙角,闭上了眼睛。
下午的墓园,跟以往一样,空荡荡的,冷冷清清,显得有些凄凉。热辣辣的阳光下,这墓园也不觉得太热,依旧有些凉飕飕的。
夏浅浅牵着小陵,因为心中在想事情,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从守墓者的小屋子经过时,有一双阴沉的眼睛,盯上了自己。
夏浅浅叹口气,按照记忆,走到了奶奶牌位前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这里,真的是这里吗?夏浅浅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那牌位,确定这真的是自己当初找人做的牌位,位置也是她选的没错,牌位上的字也是对的,可是,可是这里居然一根杂草都没有。
甚至,坟前还有残留的一些香火痕迹,似乎前不久刚有人来过一般。
夏浅浅疑惑的蹲下了身子,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牌位,低头的时候,看到地上又残留的烟头,当即眼眶就热了。
这烟,不是楚珩经常抽的牌子吗?难道,这些年都是楚珩在帮她打扫奶奶墓地吗?
夏浅浅正感动着,扭头,又猛地看到了另一样熟悉的东西……
她低头,将那东西捡起来,嘴角忍不住弯起了一抹漂亮的弧度。
这东西,不是夜澜衬衣上的小金属装饰么?那天她还问他,衣服上的东西哪里去了,原来他也经常会来这里啊。
夏浅浅的心,突然就被捂暖了,闭上眼睛,将那一枚小金属扣握在手心,蹲在地上,抱着奶奶牌位低声道,“对不起,奶奶,到现在才来看你,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里风吹雨打日晒,是浅浅不孝……”
夏浅浅说着,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出来,一双眼睛红红的,这些年来的委屈和苦涩,在奶奶面前,丝毫不需要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