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儿似乎卸下一身重担,含笑告辞,声音大了些,童瞳都能听到:“再见!”
童瞳怔怔地瞅着,百思不得其解。
依曲一鸿的性子,能这么平和地与白果儿交谈,真是件诡异的事。
太让人奇怪了……
童瞳正胡思乱想着,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她刚想撤回主卧,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跑出来了?”曲一鸿凝着趴在栏杆上的童瞳,面色凝重,大步过来,一把捉住她的胳膊,“别不把伤口当回事。”
童瞳歪着头瞅着他,眨眨眸子:“你和白果儿谈了什么?”
迎上童瞳执拗的小眼神,曲一鸿无奈地笑了:“你说她除了负荆请罪,还能谈什么?”
“是吗?”童瞳喃喃着,“你是不是放她一马了?”
“怎么说?”曲一鸿挑挑眉。
“要不然果儿离开的时候,不会那么轻松。”童瞳若有所思地瞅着曲一鸿,“难道是我老妈向你施压,然后你为了两家和好,让步了?”
曲一鸿淡淡弯起唇角:“你认为岳母能给我施压?”
皱眉想了想,童瞳摇摇头。
要是老妈能给曲一鸿施压,曲一鸿的决定能轻易被旁人影响,太煌早就被他玩完了。
就因为曲一鸿决策果断英明,才会接手不到半年,太煌已上升一个档次。
曲一鸿长臂一伸,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压上童瞳的眉尖,缓缓抚平童瞳皱皱的秀眉。
“我答应暂时不再追究她的责任,以观后效。”曲一鸿柔声说,“她未来三年内,都不会再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
童瞳的眉头再度皱起:“你真答应了?”
为毛她不觉得曲一鸿会这么轻易答应白果儿哎。
“真答应了。”曲一鸿淡淡一笑,“岳母亲自过来替白家说话。为了我老婆在娘家的地位,也得给白果儿一次机会。瞳瞳你说对不?”
“……”童瞳歪着小脑袋瞅着曲一鸿。曲一鸿挑挑眉:“要是瞳瞳不乐意,我可以改变主意。瞳瞳觉得如何?”
“哦?”曲一鸿略一沉吟,“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来道歉的?”
“我……”白果儿哑声。
“你给我和瞳瞳带来的是实质性的伤害。”曲一鸿语气淡淡,“我们没有可能因为你一句道歉,就将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再说你出尔反尔已经不是一次,我不可能再给机会你伤害瞳瞳。”
“……”白果儿肩头一颤,没说话。
曲一鸿斜睨着她:“恕我直言,你就算把地板跪穿,又有什么用?我主意已定。”
“看在我妈和我姨妈的份上,你就不能谅解一回吗?”白果儿急匆匆地说,“如果我妈和姨妈因此失和,也不是瞳瞳乐见的。她到底是领养的,而我妈和姨妈才是亲姐妹。”
曲一鸿星眸渐渐深幽起来:“既然瞳瞳是领养的,那瞳瞳更没必要对你们留情分,我亦更不用顾忌你们。”
“……”白果儿心里一震。
完了,她给自己挖了个坑,还给栽下去了。
“你走吧!”曲一鸿悠然起身,转向餐厅,“王叔叔,露台的小桌子收拾好了没有?”
他还得去看看露台上那个“小伤员”。
“我马上去。”王叔叔闻声从餐厅大步出来。
曲一鸿向楼梯间走去。
“等等——”白果儿忽然一声大喊,她匆匆起身。
从来没吃过苦的白果儿,头一回跪了这么一会,两腿发麻。乍一起身头昏脑胀,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
她定定神,扶着沙发踉踉跄跄追出,成功地在曲一鸿走上楼梯之前,挡住曲一鸿的去路。
曲一鸿拧眉扫了白果儿。
领受到曲一鸿浑身散发出的凉意,白果儿怯懦地后退小半步:“我今天既然来了,一定要得到个结果。”
“要结果简单。”曲一鸿气定神闲地转向大门口,“战青,请李警官来一趟。”
“等等——”一听“李警官”三字,白果儿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曲一鸿挑挑眉:“你要得到个结果,我立马让你有结果。怎么,你又要改变主意?”
“你先听我说完。”面对曲一鸿,白果儿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心理已全然溃败。
这太煌总裁果断冷心冷面,毫无人情面子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