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枫眼神略有些闪烁,抱拳小声道,“方才我去院里寻玉儿,却发现她不在,而且在玉儿院子周围保护的暗卫也不见了动静。我查探了四周,却又未曾发现尸体,他们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失踪了?!”苏炳成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眼中怒火腾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儿怎么可能会突然失踪呢?白玉枫,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对玉儿做了什么?”
“苏伯父,侄儿冤枉。”没想到他居然会怀疑到自己身上,白玉枫大喊冤枉,“如果是我做了什么,我何至于到伯父面前来自露马脚,将这件事情掩下不就好了。”
苏炳成气呼呼的道,“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你巧言善辩设的局?!”
平阳侯虽有新劝阻苏炳成,但一想到苏明玉失踪关系重大,尤其是牵连到平阳侯府隐藏的这一个巨大秘密,他便有些坐立难安,也没心情去安慰苏炳成了,“殿下,您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凰冥没有说话,低垂的眼眸一片阴戾神色,抬眸看向一旁端坐的神秘人,语气不似与苏炳成他们说话一般高高在上,倒是多了一丝客气的味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据说,毒手药王曾研制出一种毒药,名为化尸水。等闲若是沾上一点,身体便会在顷刻间被化为血水,毫无痕迹可寻。”神秘人双手拢在袖袍之中,黑色斗篷下的微微偏了偏,目光似乎是看向窗户外的院子,感慨一般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今日的雨,实在是有些大。”
苏明月的确是很聪明,将一切都猜测得十分精准,而且布局筹谋也天衣无缝完美无缺,可有些事就算能够猜到,却因并非亲眼目睹,不知其中细节,所以就算将一切都算了进去,却还是有所遗漏的地方。
比如,她却未曾想到,救苏炳成的人除了东太后和凰冥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她也未曾想到,苏明玉的无故消失,自从苏明玉被救出来住到平阳侯府之后,白玉枫夜夜都会来与她缠绵。无关情爱,只因她是苏明月的妹妹,眼角眉梢之处,总有那么一丝相像的地方,可以让他聊以慰藉。
尽管她们并没有丝毫相同之处,但只要白玉枫固执的觉得有,那即便是没有,也是有了。
今夜如同往常一样,用过晚膳之后,白玉枫陪着父亲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匆匆往内院方向而去。
对于白玉枫和苏明玉之间的事情,平阳侯和何梦兰心里也是知道的,不过却未加干涉和阻止。反正儿子大了,身边总归是需要一个人伺候着。这个人是堂堂宰相府的嫡出千金,总比是随便一个低贱丫头,或者外面带进来的来路不明的人要强。
再者说了,如今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白玉枫和苏明玉能多谢恩爱,苏炳成心中对他们的怨怼或许也能少些,日后行事也可多尽力一些。
苏炳成他们钦犯之身从天牢逃脱,乃是极为隐秘之事,即便悄无声息住进了平阳侯府,却也不能让旁人知道。所以给苏明玉他们安置居处的时候,都是尽量在偏僻的角落,并且并未有丫鬟服侍,四周围还设有许多暗哨,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些暗哨也会发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