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苏明玉拎着灯笼穿过垂花门,等不及守在门口的丫鬟禀报,直接冲了进去。
屋子里,苏炳成喝了点酒,再加上今日在宫里得了陛下赞赏,心情大好,想着冷落了自己大夫人许久,也该过来探望探望,是以此刻借着酒意正朝她身上凑,准备做点什么。结果房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被人惊扰了兴致让他怒意腾升,看见进来的人是苏明玉,登时怒斥一声,“放肆!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没规矩的乱闯,之前让你读的那些书都白读了吗?!”
苏明玉万万没料到父亲居然在这里,看见房间里两人的姿态心中登时明白过来,垂头站在一边唯唯诺诺的喊了一声,“父亲。”
“你深夜至此,所谓何事?”对
这个女儿,苏炳成可谓失望到了极点,强忍着心底怒意问。
苏明玉听出他恼怒之意,心中越发惊慌,一时语塞,“我……我……”
“怎么,莫不是你们母女之间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被我知道不成?!”苏炳成语气更重,本来微醺的面容透出一股威严。
“老爷这是说什么话,阖府上下,哪有什么事情是老爷不能知道的。”何梦芷了解苏炳成的脾气,见他是真的动怒,不由摆出笑脸打圆场,“玉儿这些日子总是噩梦连连,每次惊醒之后都会来我这里,今日想必又是魇着了吧。”
既然是被噩梦魇着了,苏炳成也不好多斥责什么,只是自己兴致被扰了心头始终是不虞,便哼了一声道,“多大的人了,还如此不稳重。既然来了,你便好生宽慰一下吧。”说罢拂袖而去。
丈夫好不容易来自己这里一次,她本来还准备花一番功夫好好取悦一下,谁知还什么都没做就被不成器的女儿坏了好事,何梦芷心里的不快并不比苏炳成少半分。不过当着丈夫的面,她却只能强打笑脸为女儿开脱,如今丈夫走了,她再难维持面上神色,转身一巴掌甩在苏明玉的脸上。清脆响声在黑夜中远远扩散开去,苏明玉瞬间被打懵了。
苏明月说着就去呵她的痒,两个身份尊贵的千金小姐,就如同普通少女一般,在花园里笑闹起来。
怕痒是沈若兮的死穴,现在被苏明月稳稳那捏住,不多时就缴械投降,高举双手告饶。重逢的激动和万语千言,就在这样的笑闹之中悄悄消散在彼此心头。
两个美貌如花的姑娘携手走进花厅,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最真挚的关心。
“月儿,你这次回来,可是为了陛下寿辰之事?”一群人重新落座,丫鬟端了茶水上来,沈若兮吃了口茶,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苏明月微笑着道,“还是兮兮最了解我,我想借陛下的寿辰,将姨母送回来。”
云妃失踪已久,宫中早已经传出了许多十分难听的流言,一开始陛下还费心寻找,可后来听到那些流言之后,不但放弃寻找云妃,甚至连小公主都不曾去探望过了。小公主这些日子在宫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有许多别有用心的人已经几次三番要对其下手,都被璟王暗中安排的人给挡住了。
“月儿,这些日子你不在,宫里头传出许多关于云妃的流言,陛下那边似乎有些信了。”沈若兮眉头轻蹙,抓着她的手,“现在最好还是别让云妃娘娘回来的好,否则……”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苏明月拍了拍沈若兮的手,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花厅中一时鸦雀无声,陷入了四一班的寂静之中。
过了许久,沈若兮才倒回一口气,颤抖着嗓音道,“月儿,你……你怎么会想出这么冒险的法子来?”这件事情万一处理不好,不但月儿要身败名裂,恐怕还要牵连一大批的人受累。
苏明月早已预见到她肯定会这么激动,笑着宽慰道,“人家都说富贵险中求,既然她们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那我何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呢。这一招釜底抽薪若是用的好了,这些心腹大患将被一举根除。”
“可是……”沈若兮还要说什么,却被对面的凰天然轻声打断,“兮儿,月儿说的不错,这么做,对我们也大有益处。”
沈若兮无奈叹气,想到之前凰天爵的惊世之言,忍不住笑道,“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