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习风归顺

只是以前璟王无意于王位,对于太子和秦王的陷害追杀,也只是一味防守罢了,并未表现出丝毫争抢之心。说到底,也是因为有了月儿的缘故。

璟王对月儿,真真是上心呢。还好自己醒悟的早,没有过分受伤,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归宿,倒是能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太子举兵谋反,陛下被困岐鸣山,岐鸣山中一干人等生死不明的消息再帝都中不胫而走。不少有亲眷参加了围猎的,都忍不住担忧的食不知味睡不安枕。

此时的帝都之中,一处鲜有人来的废宅子里,一个美貌如花的妇人,怀里正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暗自垂泪。怀中婴儿仿佛也感受到了妇人的伤心,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妇人一边轻拍着哄慰,一边啜泣着道,“熙儿乖,熙儿不哭,你月姐姐如今就在岐鸣山上,可是母妃却没办法助她护她,只能躲在这阴暗的废宅里惶惶度日,便是你姐姐烟儿也不知眼下如何。熙儿,都是母妃不好,都是母妃不好。”

婴儿睁着一双圆滚滚漆黑的眼珠子看着妇人哭得伤心,嫩嫩的小手裹成拳头,在妇人脸上擦了擦,仿佛是在帮她擦泪一般,咿咿呀呀的喊了两下,状似安慰。

妇人又惊又喜的抓住他的小手,轻柔的握在掌心,柔声道,“熙儿是想安慰母妃是吗?熙儿真乖,熙儿真是个好孩子。你月姐姐那么聪明,定可以平安无事对不对。是母妃多虑了,母妃应该多相信你月姐姐才是。”

妇人正说着话,冷不丁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她犹如惊弓之鸟的抬眼看了一下,见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衣、身形消瘦容貌端正的男子,不由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可有消息?”

“岐鸣山到处都是叛军,上山实在冒险。不过我已探知,皇帝已经带着人退守猎宫之中,叛军如今还被堵在山下,未曾上山,他们定然无事。”男子淡淡道。

闻言,妇人喜极而泣,抱着怀里的孩子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月儿有晴儿庇佑,必然可以逢凶化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

“月儿……也是我的亲侄女!”

看到冷炎之后就一直想问的紫情听到这话后松了口气,转而又紧张起来,“小姐刚才吩咐紫萱去拿药箱,可是你受伤了?”

“你放心,我没事。”冷炎不善说谎,方才苏明月也只是警告他不许告诉紫萱,并未说不许告诉他人,故而紫情一问,便照实说话。他私心里也是想着,紫情和紫萱都在王妃身边当差,多少有些交情,紫情也可以把这话说给紫萱听,免得让她担心,这样一来也不算是他不遵王妃的命令。

他这个小算盘,哪里能逃得过苏明月的法眼,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冷炎,却为拆穿,只淡淡道,“既然现在平安也报了,你便回去吧,顺便将今日的事告诉璟一声。”

“是!”冷炎躬身领命,转身打开门快步离开了。

不多时,紫萱肩膀上挂着药箱,手上端着铜盆,铜盆里盛满冒着热气的水慌忙进来,“小姐,热水烧好了,药业拿来了……”话到此处骤然顿住,杏眸四处打量了一下,惊叫道,“小姐,他……他呢?”

“走了!”将手上的橘子送进嘴里,苏明月不咸不淡的吐出两个字。一旁的沈若兮娇嗔的瞪她一眼,月儿当真是调皮,这般戏弄自己身边的丫头,也不知往日是不是也这般戏弄过她。想到齐王寿辰那日在后院里自己的腿不知被什么打中差点摔倒,多半也是月儿的杰作。不过也亏得她这么做,要不然她和天然未必能那么快修成正果呢。

“走了?”紫萱一听,就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叫完之后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顿时有些羞赧,“他身上有伤,为什么……为什么……”

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紫情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对她道,“放心吧,他根本没伤,那些不过是伪装罢了。”今日冷炎冒充禁军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看出他的真实身份了。要知道,她是自小被选中做璟王的暗卫,与冷炎冷殇和冷域三人一起受训,之后被选中留在璟王身边做贴身暗卫,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这样的情分在,彼此自然十分熟悉,所以紫情能一眼就讲他给认出来。

“什么伪装?你们在说什么呀?”原本以为冷炎出现是单纯的来给苏明月报平安,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沈若兮看着苏明月的眼睛,追问,“月儿,我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你并未错过什么,”真要说错过的话,大约是错过了见证奇迹的那一刻吧,不过看沈若兮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苏明月还是决定把实话说出来,“今日在大殿之上前来报信的禁军,其实就是冷炎。他伪装成禁军的样子前来报信,让陛下以为璟王已经不敌溃败,让他紧张害怕,这样一来等秦王提出来要去将功折罪的时候,他才能顺理成章的答应下来。”

难怪当初璟王要留在营地戍守的时候,月儿半点担忧都没有,感情他们一早就打着好算盘,营地那边只是装模作样的守一下,实在守不住了便让人来向凰阙禀报。凰天霖在棕熊事件和雪昭仪不洁的事情当中大失圣心,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挽回圣心的机会。他本来就擅长带兵打仗,如果他能够打胜一场连璟王都无能为力的仗,凰阙自然会对他刮目相看。到时候他不但能挽回圣心,说不定还会得到更多宠爱和关注。可是一旦秦王得势,他怎会放过曾害他到如此境地的璟王和苏明月呢?!

“月儿,只怕秦王一旦复宠,你和璟王就又要没好日子过了。”沈若兮叹息一声,这无休无止的争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