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听到他这样说话,登时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自己还没找他算隐瞒不报的帐呢,他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我方才在外面遇到冷炎了,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凰天爵心头一跳,抬手揉了揉额角,不去看苏明月闪烁着睿智光芒的凤眸,想起冷炎方才所说的事情,忍不住觉得一阵头疼,不适的哼了一声道,“手下的人不顶用,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被我训斥了一顿,想法子补救去了。”
“既然是小事,他又处理不好,不如交给我来处理吧。”转身接过紫萱倒来的清茶,递给凰天爵喝了,苏明月巧笑嫣然,“左右最近我闲着也是闲着,这也不算是什么冒险之事,你觉得呢。”
“……”凰天爵仰头喝茶,眸中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他这算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吗,“即是小事,让他们去处理也就是了。你现在最该做的便是好好休息,若当真是闲的无聊,也正好多来陪陪我。”
对他这般说法,苏明月未置可否,只用一双乌黑清亮的凤眸看着他,眸中光亮似乎能洞察人心。两人对视了片刻,凰天爵黑眸灿然,虽有些微犹豫挣扎,终究还是未曾开口说什么。在心中叹一口气,苏明月勾起唇角,柔声细语的道,“既然你已考虑周全,那我便不再过问。但璟,我希望只此一次。若不然,便是那人是你,我也不会原谅。”
“月儿,我并非有意隐瞒,我只是……”一根手指放在凰天爵的唇上,苏明月淡然的笑了笑,“我知道,否则方才递给你的就不是清茶,而是毒药了。”
她,苏明月,并非依附男人,站在男人身后,让男人为她挡风遮雨的人。但若这人是凰天爵,她不介意。凰天爵又何尝不知,是以黑眸泛起感动,神色却更加坚定,拦着她的腰,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身体里,“月儿,你总让我想变得更完美,才堪与你匹配。”
苏明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挽了凰天爵肩上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我苏明月要的男人,自非凡品。”
凰天爵见她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来,面色淡然,胸有丘壑,不由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月儿这是在鞭策我,让我不可懈怠呢。”
“知道便好!”苏明月半垂了眼眸,看着白皙指尖那一抹浓黑的发丝,目光中流淌着淡淡的光芒。她并非是想要他变得更好,才可与自己匹配。而是她重生而来,实在太明白一个道理。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了,才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得人。
从凰天爵的营帐里出来,刚进自己的营帐,紫情便传来一个好消息。
苏明月抬眼看他,眸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凰天爵自说完后便一直细心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目光轻闪,有光芒跃动,便知她定然是猜到自己心中所想。果不其然,苏明月下一刻便开口道,“真到了两军对垒的那日,不会战事的文臣宗亲和亲眷家属,陛下定然会集中在一处,让人保护着。作为宰相府的亲眷,我必然也会在其中。”
苏明月和何婉婷的年纪相差不大,看上去像个温婉娴静的大家闺秀,方才此前一直见她巧笑倩兮的谈笑风生,忠肃侯夫人虽觉她容貌出众绝色倾城,却也并未多想。如今却见她言语间洞悉人心,话语间滴水不漏,实在是不容让人小觑。看来此前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这位娉婷郡主不仅气度出众,不输那些执掌一府的豪门贵夫人不说,那一双凤目却好似浸染了日雾气一般,云山雾罩的让人看不清楚。尤其是当与她双目对上时,更觉心惊。
此女日后,定不可限量!
“只一点你可记住,”见她愿意与其他亲眷待在一起被保护起来,凰天爵松了口气,面色刚刚有稍许缓和,便听她又开口,舒展的眉峰不由得又蹙紧了些,“我不管这天下谁坐,也不管此战究竟会有多少人死,我只要你活着。你即与我许下白头之约,若是不能兑现承诺,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她说的狠毒,叫人不寒而栗,可其中却也饱含了深情。凰天爵自是听的出来,眉宇间有明显的动容,心脏更是狂跳,按捺不住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重重承诺,“好!”
此时时辰尚早,只是天色有些昏暗,阴沉沉的云朵压在头顶上,让人觉得分外压抑。昏昏暗暗地天际线,就好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压在人心上,莫名有一种哀戚的感觉。
苏明月很讨厌这种感觉,让她心烦意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可是凰天爵的怀抱很温暖,让她格外贪恋,也顾不得众人的目光,还有正在分别的沈若兮和凰天然了,就这么安静的让他抱着。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担忧的,皇后既然有心要反,自然准备万全。围场中有几许人,各有怎样的弱点,她事先必然调查清楚,早做应对。她是皇后的眼中钉,此前皇后又曾败于她手,自然会对她多有防备,早早想好了针对她的法子。整个南诏上下,唯一能让她束缚手脚的,也就是云妃母子三人了。
好在她离开之时,曾做了一些安排,希望可以保护姨母平安无事!
送走了凰天然,沈若兮的心情十分低落,就连苏明月与她说话,也都是恹恹的不愿回答。苏明月也知她是心中担忧,故而一直留在她身边陪伴。
璟王一早便与孟统领一起去商议防御之事,另外还要分派保护各个皇室宗亲,并提前设伏以期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来。
到了傍晚时分,紫萱过来禀告,说璟王已经和孟统领商议完,正带着冷殇回营帐。想起宫中的尹贵妃,她终究有些放心不下,于是穿戴整齐,带着紫萱便朝凰天爵的帐篷而去。
这两日凰天爵一直忙着和孟统领商议布防设陷之事,几乎没怎么合过眼,本来回了营帐之后该先休息一下,结果刚刚坐下,冷炎又着急忙慌得掀了帐篷进来,“主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