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出了花厅,那边苏明玉早和夏家的几个后辈打的火热,苏明月也懒得管他们,干脆带着紫萱和紫情朝花园走去。眼见一处茶花开得不错,干脆捡了一旁的石凳坐下,紫萱转头去找夏府的丫鬟,打算给苏明月置办些茶点过来,也好让自家小姐安静的赏花。
眼前的茶花开得艳丽,一朵朵如同十八年华的少女,绽放出属于自己最美的灿烂。苏明月正看得出神,旁边的紫情冷不丁凑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道,“小姐,有人来了。”
苏明月现在没了武功,听力自然大不如前,不过紫情说完之后,她也确实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过来,不由得朝紫情打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的拽着她的手臂一个轻身提纵跃上假山旁的一棵大树,借着茂密的树荫遮挡自己身行。刚刚做完这一切,就看见不远处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朝这边飞快而来,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
“奇怪,刚才分明看到那贱人朝这个地方过来,怎么不见了。”那人走的近了,站在假山旁边又张望了一阵,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忍不住跺跺脚,发出一声恼怒的咒骂。那人骂了一句之后,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面上一阵着急,四处张望确定没有地方藏人,这才无奈快步离开。
苏明月微微皱眉,略有些疑惑。方才她不是还跟夏家几个后辈打的火热么,怎么一转眼这么着急要找到自己了。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
苏明月与紫情附耳几句,后者点了点头,带着她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跟在那人身后。
二人一路尾随,但也不敢跟的太近,怕对方发现被人跟踪,拐过几个弯之后,对方居然上了一条偏僻小路,而且小路尽头似乎是一个荒废还未搭理的院落。
苏明月一时有些奇怪,她到这儿来干什么。结果跟近了之后,才在园中荒芜的杂草从中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心中登时有些了然。
等在院子里的欣长人影远远看见有人过来,登时喜上眉梢,亲热的唤了一声,“玉儿……”只不过却伸长了脖子,朝她身后张望,似乎想从她身后看到另外一个人。
苏明月一路跟踪尾随的正是苏明玉,而等在院子里的人居然是白玉枫。此时苏明玉见白玉枫虽是亲热的叫着她的名字,眼睛里的光亮却并非是因为她,登时恨得几乎绞碎了手中的紧帕,不过面上却依旧笑的像花儿一样,“表哥,我暂时还未找到姐姐,你且在等等,待我找到她之后,定会让表哥得偿所愿。”
闻言,隐匿在暗处的苏明月狠狠眯了眼睛。这对狗男女,居然还想着要算计她。
璟王的陈年往事,一直说到天亮才堪堪说完。苏明月也有些明白,他为何不愿将这些说给她听。并非是想故意欺瞒,而是担心她会控制不住,冲到皇宫里头大开杀戒。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苏明月极其护短,被她划入保护圈的人一旦受到什么伤害,她定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凰天爵三岁便被种下冰魄血蛊,十几岁又被凰阙连同太子一起斩断了脚筋,这期间太子更是三番五次的欲置他于死地。听到这些的时候,苏明月承认,她确实有一瞬间的冲动,不过却很快冷静了下来。
看来上次,只轻轻松松让太子被废,还真是便宜了他。太后不是希望她能帮腔将皇后从冷宫放出来吗?好啊,那她就帮帮她好了。
从璟王府回来,苏明月本想好好睡一觉。昨天及笄,她本来就起得早。折腾了一番之后,还没来得及缓和一下,又听说云妃出了事。好容易从宫里出来,结果还在宫门口遇到行刺。这一天过得也真是够惊心动魄了,简直是身心疲惫。
谁知还没躺下多久,门外就传来吵嚷打闹声。苏明月在床上扑腾了一下,闭着眼睛抱着被子咕哝了一句,“谁啊,一大早的不得安宁。”
外头紫萱打起帘子进来,看见苏明月这样孩子气的表现,不由得笑了一声,“小姐,是四小姐身边的绿娆,说是四小姐有事要请教小姐。紫情拦着没让她进,这才闹了起来。”
苏明玉,她找自己做什么,她们俩不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么。
“让紫情把人丢出去!”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可没什么精神陪她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紫萱得了吩咐,又抿嘴儿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小姐一大早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的难看,手臂上还受了伤。听紫情说,连璟王殿下都受了冷遇,可见小姐心情有多不好,偏偏四小姐还在这个时候让人来挑衅,被扔出去也是活该了。
绿娆被紫情扔出去之后,院子里果然安静了不少。苏明月很快将这段插曲抛诸脑后,睡了过去。她还要养足了精神,好想个万全的法子,对付太子和皇后,还有雪昭仪和她背后的人。
绿娆被扔出了初云苑,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一路小跑着回了玉络轩,将初云苑的事情添油加醋说给苏明玉听。苏明月只气的手指尖都在发抖,一张脸更是阴沉到了极点。好你个苏明月,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宰相府的救命恩人了不成,居然这般拿乔。父亲和母亲不过是如今分身乏术,无暇对付你罢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苏明玉脸色铁青的看着绿娆,转身刷刷刷写下一封信递给她,冷声吩咐道,“把这封信送到平阳侯府去,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白世子。”
“小姐,您这么做,岂不是成全了苏明月那贱人?”方才她写信的时候,绿娆就在旁边,将信的内容看的一清二楚,是以出言规劝,“白世子如今就已经对苏明月念念不忘了,若是真的随了他的心愿,日后小姐嫁到侯府,岂不是要与那贱人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