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柳箬进门示威

就在何梦芷的手指快要碰到茶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李管家惊喜的大呼。何梦芷顺势收手站了起来,满眼关切的看着门外:“何事这般大呼小叫,没个规矩。”

她这边训斥了李管家,那边柳箬已经脱手的茶却无法收回。茶杯歪倒落在地上,一声脆响后茶水四溅,何梦芷的裙角也被溅湿了不少。

“怎么,不过才两个月,身子就重的连被茶都端不起了吗?”何梦芷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碎裂的茶杯,冷笑着厉声喝道。

闻言,柳箬委委屈屈的抬眸看向一旁的苏炳成,期望他能为自己做主。谁知对上那一双阴沉的眸子,看清那眼底的不悦时,心中刷地一紧。她到底还是小看了大户人家的规矩,她可以拿乔,却也该适可而止,否则即便苏炳成再怎么宠爱她,也不会无限纵容。要在这相府中生活,她还不能操之过急。

心中这般思量下来,原本委屈的眉眼便换成了维诺不安:“夫人恕罪,婢妾方才杜仲突然绞痛,一时难忍这才打翻了茶盏,婢妾这就再沏一杯。”

见她认错及时,所说又在情理之中,苏炳成的脸色便好了不少,扫了一眼旁边伺候她的小丫鬟道:“如今已是冬日,跪久了到底对身子不好,扶她起来吧。”

小丫鬟赶紧上去把她扶了起来,柳箬也一脸柔弱的靠在丫鬟身上,不时抬手抚一下肚子,以证明她所言不假。

见她如此挑衅,何梦芷简直怒发冲冠,只恨不得能立刻撕碎这小贱人。偏偏苏炳成仿佛看不到她的怒气一般,只问着刚才着急跑来报喜的李管家道:“你刚才嚷着大喜,到底是什么喜事啊?”

“回老爷,四小姐平安回来了!”

闻言,在场众人纷纷一惊。何梦芷更是激动得溢于言表,双手紧紧捏着帕子,热泪盈眶的道:“玉儿,玉儿当真回来了?”

“是的夫人,四小姐面容憔悴形容不整,如今已回院子休整,说是收拾一下马上来给老爷和夫人请安。”

“玉儿,我的玉儿!”何梦芷悲泣一声,也顾不得礼数了,直接扶着戚嬷嬷的手朝着玉络轩的方向而去。

“老爷,柳箬身子重,不如先回去歇息吧。四小姐平安归来确实是大喜,府中少不得要好好热闹一番才是。”一直垂眸坐在一旁存在感几乎为零的蒋碧云此时方才站了起来,踱步到苏炳成身边柔声道,“碧荷苑我已经着人收拾了出来,那里清静雅致,最适合养胎不过。又紧挨着香沫的香草园,日后大夫安胎请脉也方便些,您觉得呢?”

碧荷苑冬暖夏凉,确实是最好不过。再加上香沫有孕,两个孕妇住在一起大夫请脉方便不说,她们自己也可相互照应一些。苏炳成心中满意,就点了点头。

一行人相继散去,明月离开时深深看了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二夫人一眼,一缕暗芒悄然划过。

那日从宫中出来之后,皇帝接连两道圣旨下到宰相府中。一道撤消了苏明月和白玉枫的指婚,一道免了苏明玉钦犯的身份并将她指婚白玉枫,只等找到人之后便可举行婚礼。

一时间相府中人都知道,那是三小姐在皇上面前苦苦哀求的结果。现如今连皇上都对三小姐如此在意,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还敢有所欺凌,苏明月在宰相府的日子瞬间过的好了起来。

但也有人心头不喜,毒液翻滚,谋划着能用什么手段好好整治一下她!

寒冬来临,南诏国也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飞飞扬扬的大雪如同柳絮一般,不过小半个时辰就给大地裹上了一层银装。

紫萱从院外进来,站在珍珠帘子后面拍了拍身上的雪片,等寒气散的差不多了才打起帘子走了进去,见自家小姐歪在榻上看书,不由轻笑道:“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看书呀。”

明月轻轻合了书卷,揉着眼睛:“时辰还早!”

凰阙的两道圣旨让她在这个府里身份水涨船高,就连老夫人对她也刮目相看了许多。前些日子老夫人到帝都外的弘法寺念经祈福,还特地把她叫道跟前好好叮嘱了一番,她也借机帮着苏炳成说了两句好话,没想到老夫人居然允了他将那个青楼女子娶进门来。

今日,便是那女子进门的日子。

不知道,祠堂里的那位,可恨得把后槽牙都咬掉了?!

时辰将近,唢呐吹打的声音响起,苏明月一袭嫩芽黄莲纹窄袖袄裙,披着火红色的狐狸毛大氅,明艳动人的坐在正厅右侧末位。上首是苏炳成和何梦芷,二房和几个嫡出的子女也都在。

到底是在祠堂里待了两个多月,何梦芷的脸色可谓难看得紧。憔悴萎靡不说,原本保养得宜的脸如今平白多了不少皱纹,即便用厚厚的脂粉盖住,也掩饰不了下面岁月留下的痕迹。

小妾进府,是不能走正门的,须得从偏门抬进来。老爷和夫人也只会在正厅等候,让她过去敬茶,全了礼数之后方能正式成为妾侍。

不多时,一名穿着大红色喜服,精心妆点的美人被人扶着进来。只见她眉眼弯弯,一双水眸波光荡漾,眸尾如钩,带起数不尽的风流韵味。身姿柔软,风情万种,当真是男人最无法抵御的类型。即便是苏明月再见她,也觉得这女子确实是能勾住人心的。

就不知若是换了他,可会被这样的女子勾勒魂魄。想着,粉唇微微上扬,一双凤眸流光潋滟,竟如同浸润了蜜糖一般,透着丝丝甜味。

她这副样子落在苏明珠眼中,直叫她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她们母女在府中倍受冷落,这个小贱人却活的春风得意。看看这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想起了那个奸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不知道收敛,果然是贱人生出的贱人,骨子里都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