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许去看他

而尹禛和自己,却是越走越近了,每天下班,尹禛都是以要商量代言的理由,拉着她一起加班,然后晚上一起吃过晚饭便送她回家,如果还早的话,还要进去坐一会儿。而第二天一早,用不着曾小柔自己去坐地铁,出了门便看到小巷子里停着他的车,他就靠在车门边,迎接曾小柔,然后载着她一起去公司“上班”!

尽管尹禛不说,但是她却知道他的想法,根本就是不让她和黎安有见面的机会。但是曾小柔没有亲眼看到黎安安然无事,根本就不会放心。

这一天,曾小柔被通知要去试镜试广告造型,而尹禛恰巧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见,所以没有办法陪着她一起去试镜的大厦,便让苗静婉陪着她一起去,还专门派了一辆保姆车接送她们。

好不容易瞅到这样的机会,曾小柔第一件事情便想到要去黎安那里看看他,于是,当车走到半路,离尹禛所住的医院很近的时候,曾小柔突然说自己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司机也没有阻拦,还亲自将她们送了过去,然后在门外等着她们。

苗静婉和曾小柔一进医院便去找尹禛住的地方,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他的病房在哪里,可是,当她们推门进去一看,却发现屋子里空空如也,再去向护士打听,得知黎安今天刚刚办完出院手续,所以才会连人影都看不到。

曾小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很失落,黎安一定会怪自己吧,扔下他一个人走了,这根本就是太不仗义的事了,她自己都觉得看不起自己了。所以,今天特意想来向他解释一下,可是,却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

“既然找不到黎安,我们还是快点去拍摄地吧,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呢,如果时间耽搁太长,让尹禛知道,一定又会生气的。”苗静婉连忙催促着,曾小柔只好跟着她往外走,走到他们停车的地方,那辆白色的保姆车还在,只不过,多了一个人。

曾小柔和苗静婉上了车,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尹禛竟然也来了,正坐在曾小柔坐过的那个位置上,看他的样子,应该来了有一会儿了,可是,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曾小柔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躲,不过,车厢里十分狭小,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你告诉司机你不舒服去看医生,那么医生开的诊断书呢?在哪里?”

“……”

“我让你们去拍摄地找导演,你却跑到医院来了,如果不是我刚刚路过这里,看到车子在,还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会如此的阳奉阴违!”尹禛的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说话的声音亦然听不出喜悲。

“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黎安的伤势怎么样了,怕你会不高兴,所以没有告诉你。”原本理直气壮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曾小柔这里却说得连一点底气都没有,她一边说,还一边抬眼看了尹禛一眼。

“既然不在就算了吧。反正你的心意也已经到了。”尹禛吩咐司机开车:“我们走吧!”

曾小柔不敢反驳,垂着脑袋有些兴致不高地揉谂着衣服,被抓了个现形,尹禛竟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暴怒,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闫峰轻轻地捻着手指,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你去找阿进,他会带你去见黎安,你放心,我也没有想让他死,只是,如果他还是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谢谢,谢谢。”闫娜开心不已,她原本可是抱着很渺茫的希望来求父亲,没有想到他竟然同情了,不由地欣喜若狂,连忙道谢。

“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而是死去的白玫,算是我亏欠她的吧!”闫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步履有些沉重地上楼。

闫娜站在原处看着父亲,突然发现父亲已经露出了些许老态,连脚步也似乎变得疲沓了,他其实并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只是这一生都过于强势了一些。

在船舱里找到黎安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借着天边微白的晨曦,闫娜这才看到他有多惨,脸上有被揍过的痕迹,额头流了很多血,血迹蜿蜒地从额头流下来,看上去那样的触目惊心,而且,他半昏迷着,被人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闫娜连忙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黎安、黎安,你还好吧?”

黎安垂着头,没有回应。

“哎呀,你的头好烫,你发烧了吗?”闫娜发现他的脸上有着不寻常的红润,伸手摸了一下,却发现她烧得厉害。

“小姐,既然老板允许你带他走,还是赶紧送去医院吧,他额头上的伤势不轻。”阿进好心地提醒着:“如果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可能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阿进是父亲身边的贴身保镖,老实又沉稳,这么多年了,一直深得闫峰的信任,看到闫娜六神无主的样子,吃力地扶住黎安的身子,于是上前去和她一起架住了黎安。可是黎安却一直无力地往下滑去,原本就受了伤,虽然简单地包扎过,可是,一整个晚上都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发起了高烧,早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黎安,你撑着啊,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不知道是因为闫娜的呼唤,还是因为离开了冰冷的地板,总之黎安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不过,意识似乎还是有些不清楚,只是迷迷糊糊地低唤了一声:“小柔,小柔,快救小柔。”

闫娜真的被他气死了,就连昏睡时候,都还记得曾小柔,心心念念最关心的人始终是她!

“好了啦,小柔早已经走了,是尹禛来亲自将她接走的,你就不要担心别人了,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不知道黎安有没有听到闫娜的话,总之尹禛被塞进了车子里,然后阿进带着他们往最近的医院驶去。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吊瓶,淡黄色的液体正不紧不慢地一滴一滴滴进长管里,重复而单调,黎安从昏睡着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想不起来这里是哪里,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