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柔却觉得很开心,他已经萎靡不振了好久了,是时候应该恢复正常的生活和工作了。
“那太好了,这样吧,我一会儿和导演说一声,可以走早一点去陪你。”曾小柔还是有些不放心:“我担心今天会有太多记者纠缠你。”
黎安轻轻地嗯了一声。
“哎呀,我不和你说了,马上要到我的戏了,我还没有换好衣服呢——”电话那头的曾小柔突然就嚷嚷了起来,然后都来不及说再见,便将电话挂断了。
黎安笑了一下,有些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张芃从头至尾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到他和曾小柔对话的时候,那眼睛里的温柔与爱意,几乎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但愿曾小柔能够一直一直都对他这么好,否则内心脆弱的黎安一定会经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她从黎安出道时便做他的经纪人,两个人一起成长磨合了这么多年,张芃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情,他表面上看起来娇矜高傲,其实他的内心却很虚弱,很没有安全感,是个非常害怕失去的男人。
下午四点,黎安准时来到了汇丰大厦的楼下。曾小柔提前赶了回来,陪着他坐着同一辆车来到这里参加拍摄,没有想到,也不知道是谁走露了风声,他们还没有下车,便看到车外的大厦门前聚集了一堆八卦记者,看到黎安的车过来,有眼尖的人立即认了出来,一群人立即围了过来,挤了个水泄不通。
“糟糕,我忘记通知大厦的负责人让他安排保全了。”张芃朝外面看去,大约有十几位记者,一个个都全副武装,扛着长枪短炮,就只等着黎安下车了。
这些天,他一直都躲在家里,不肯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可是这些八卦记者们却一直都没有放弃,这才刚刚出门,就被堵了个正着。
“没关系的,他们不过是要采访你罢了,你不接受采访,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曾小柔估计了一下:“我可以帮你挡住这些人,护送你进去。”
“那还等什么?”张芃连连点头:“那我们便下车吧!”
才刚刚下车,那些记者们便一拥而上,围拢了过来,将黎安团团地围住,曾小柔连忙用身体将黎安挡住,伸开双臂,护着他往大厦的入口走去。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让一下,不要再跟着我们了。”曾小柔大声地喊着:“黎安是不接受采访的喔,请诸位回去吧!”
她的声音虽然大,可是,没有人听她的号令,就算是明知道黎安不会发声,大家还是尽力地往他所在的方向挤去,伸长了手臂,希望可以采访到他,哪怕是只字片语,也是热门新闻。
这么多人乱糟糟地挤在一起,曾小柔只有使出吃奶的劲头,才可以推得动他们,保全黎安能够快速地走进大厦。
曾小柔的呼吸也似乎都凝滞了,她没有想到尹禛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们之间的误会还没有解开,怎么可能就这样说分手就可以分手,说复合又可以复合呢?
尹禛捉住她躲闪的手:“我什么都没有想,我只知道,我爱你,我爱的人就只有你,就算你和黎安在一起了,我也要把你从他的手里夺回来,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破镜怎么可以重圆——”曾小柔笑着,能够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还是开心的,只不过,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已经有了隔阂,怎么可能还回到重前?
“为什么不可以,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过问,也不放在心上,就让我们摒弃从前的各种恩怨与误会,重新在一起,好不好?”尹禛说得有些急切,握紧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我们结婚,马上就结婚!”
曾小柔试图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黎安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叹了一口气:“尹禛,不要这样,我——”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门铃的声音打断了,曾小柔连忙起身开门,原来是张芃来了。
张芃进屋之后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了尹禛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曾小柔:“你们两个人怎么在一起的?”
“喔,那个,黎安喝醉了,所以我请尹禛帮忙帮我将他扶回来。”曾小柔看了一眼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黎安:“我还要去剧组,所以,只好将他拜托给你照顾,晚一点我会再来看望他的。”
张芃看着尹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尹禛笑眯眯地拉住曾小柔的手,举到张芃的面前,对她说:“等到黎安醒来之后,你帮我转告他,我正在说服小柔重新回到我身边,希望他不要再从中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你们——”张芃看了一眼曾小柔,神情复杂:“你们复合了吗?”
“没有!”曾小柔白了尹禛一眼,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他开玩笑的。”
张芃撇了撇嘴,谁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而且,她也不会将这些话说给黎安听的,她知道,黎安喜欢曾小柔,现在正是他坠入人生低谷的时候,这个时候让他知道自己心爱的人重回旧爱的怀抱,应该是不小的打击吧?
虽然身为黎安的经纪人,不应该支持他恋爱,不过,看到他很难这样真心喜欢一个女孩子,自然希望他们能够有好的结果。
曾小柔和尹禛回到剧组之后,曾小柔坚持让他离开,不想他们两个人同行被别人看到。尹禛无奈,只好先离开,只是在上车之前,回过头来,对她说:“我刚刚对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看看,我等着你的答案。”
曾小柔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确需要好好地考虑考虑。
中午的时候,黎安这才从宿醉中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自己在哪里喝得这样酩酊大醉都想不起来了,只是依稀记得曾小柔来过,好像还是她把自己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