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是彩排喽?”曾小柔看了看周围的布景,被装饰成大殿的感觉,高高的龙案,宽阔的高台用红木的栏杆围住了,上面着大红色牡丹绣花的地毯,一切都做得很逼真很考究。
“加油喔,我们支持你。”小雅手里拿着剧本,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快去化妆吧,然后就可以开拍了。”
曾小柔有些感动,大家如此的兴师动众,为的就是给她一次试演的机会,应该是尹禛安排的吧。
这一次的“试演”很成功,大家也都很认真,每拍完一个镜头,都会仔细地商量讨论,曾小柔也从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找到了最侍的状态,所有的人都在鼓励她,尹禛和舞蹈指导安迪更是全程跟在她的身边指导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力争完美。
曾小柔第一次感受到了拍戏给她带来的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也找到了月娘在剧中的定位,她热情坚强、美丽勇敢、敢爱敢恨,潇洒豁达,曾小柔是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角色,爱上了和角色里的那个她一起去爱去恨,去哭去笑……
经过一天的拍摄,她回去的路上便已经在车上睡着了,尹禛见她如此辛苦,也没有叫醒她,径直开车将她送回去,放到床上睡好,然后又开着车,回到了公司。
王小雅此时就在公司等着他,他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辛苦了一天,顾青蔓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如果不是苗静婉的敲门声将她吵醒了,她可能还会继续睡到日落西山。
“什么时候啊,你知道不知道搅人清梦是在犯罪啊!”曾小柔穿着宽大的睡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了门,还不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惊天大逆转啊,难道你没有看到吗?”苗静婉的精力一向都很好,昨天全程陪着曾小柔一起拍摄跑前跑后的也很辛苦,可是现在却神采奕奕的,拿着手机晃了晃,看到她依旧是一脸茫然的神情:“你真的没有看新闻吗?”
曾小柔摇了摇头:“我昨天拍完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晚饭都没有吃,然后刚刚就被你叫醒了,怎么会有时间看新闻呢?”
“所以啊,我特意跑一趟来告诉你喔!”苗静婉打开手机,找出一段视频来给她看:“最新的影片宣传出来喽,是你昨天拍摄的献舞刺杀的那一段,剪辑得很美,简直是超美的,现在网友们对你的看法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多数人都觉得你演得很好喔,尤其是最后刺出那一剑时的眼神,简直是太锐利太传神了,大家都说会关注这部电影,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呢!”
苗静婉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段,曾小柔还是没有听懂,直到看懂了她手机里的那段视频,似乎才明白过来。
网上的舆论持续着热度,不过黎安却是无知无觉,这样的新闻完全影响不到他,不过,这一次他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面对着这么多恶心意满满的评论和挤压,曾小柔竟然全无反应,每一次在公司里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总是一脸的平静,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仿佛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如果换成另一个女孩子,可能早就已经痛哭流涕,一蹶不振了吧。
不过,这也是她咎由自取的,谁让她拍宣传照的那天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自己只要稍微一靠近,她整个人就僵硬了,新人就是新人,没有科班出生的演员那样的职业素养,明白有时候适当的牺牲是对艺术最大的敬重,她这样连稍微亲热一点的镜头都不习惯,要怎么继续下去,电影中可以是有好几组接吻的镜头,虽然说可以借位拍摄,不过总是要有亲密接触的,难道她也要用这样的状态吗?
所以,对她现在的境遇,黎安是一点儿也不同情。
他大步地走在公司走廊里,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张芃,她手里捧着一本日程簿,一边走,一边在他的耳边念着未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最后一个通告安排在一周之后,然后我们就要进剧组了,导演要求,在剧组拍摄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不可以再安排任何的工作日程,也不可以请假来耽误拍摄,需要一气呵成,所以,这一段时间是封闭式的拍摄,吃住都在剧组里……”
黎安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只是突然停下了脚步。本来说得津津有味的张芃也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黎安——”
黎安伸手按住她的声音,仔细地聆听,不远的地方,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在空荡荡的楼层里停各格外清晰。这个时候整座大楼的人都已经下班了,为什么还有音乐声呢?
“好像是从舞蹈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张芃用手指了一下前面拐角处:“那里。”
黎安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往前走去,走到了舞蹈室的外面,听到音乐声越来越大,果然就是从舞蹈教室里传出来的。窗户没有关,黎安便从窗口往里看,只看到曾小柔穿着紧身的练功脚,正在教室里练舞蹈。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束柔顺的马尾,穿着一套黑色的练功服,正随着音乐的节拍声练习旋转——一圈、两圈,她的身子倒下了,于是撑起来,继续旋转,一圈两圈——
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可是,却又一次一次地重新开始,同一个动作,她不厌其烦地练了很久,音乐也重复播了很多遍,她仿佛已经沉浸在了一个人的世界里,汗水一滴滴地落在脚下的地板上,踩在上面,湿湿滑滑的,一个不小心就会重重地滑倒摔在地上,可是她也不在意,爬起来会继续练。
“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张芃看见黎安站在窗外默默地看着她,连忙上前来轻轻地拉着她离开:“天色不早了,我们晚上有事呢。”
黎安看着曾小柔气喘吁吁却然后坚持练舞,不由地有些感触:“看来她也不是一无所取的,至少勤能被拙。”
“我看就算是再勤快也赶超不上正常人的水平了吧?”张芃轻轻地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