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徐磊挂上了点滴,经过抢救,他似乎好了很多,不过,一直都没有醒来。
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徐淑曼听到了一个让她伤心欲绝的消息。原来徐磊的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检查出来他的肝部出现了一个肿瘤,却不能够确定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所以医生需要做切片化验,如今化验结果出来了,医院正要通知徐磊和其家属过来拿报告单,没有想到一早便因为病情加重而送过来了。
“你是说,我爸爸得了——癌症?”徐淑曼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曾小柔见状连忙将她扶住。
“是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的遗憾:“我们也觉得很无奈,你知道至今为止,癌症依旧上医学史上无法攻克的难题,何况令尊这种状况,已经属于晚期了,治疗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希望你们家属能够明白,我们已经尽力了。”
徐淑曼有气无力地看着医生,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了给徐磊一个惊喜,她昨天晚上回去甚至都没有将找到哥哥的事情说给他听,今天早上却得到了一个这样让人崩溃的消息,让她如何才能够承受得起?
曾小柔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徐淑曼,说到底,徐磊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虽然这一辈子挣下了这么庞大的家产,可是,却一生都在不快乐中度过,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看到一家人团聚了,可是却被命运判了死刑,换成谁,谁会甘心呢?
“小柔,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徐淑曼笑着央求:“你能不能把尹禛带到我爸的病床前来,将你所知道的那些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爸,他这一生就盼着哥哥能够回来,如今,我只想让他高兴一下。”
“没问题,我一定会带他来医院的。”曾小柔也跟着伤感起来,这样的结果也不是她能够预料到的,现在他们能做的,似乎就是让徐磊在有生之年,完成自己的心愿。
看着徐淑曼悲恸的身影,孤立无援的样子让人很心疼,连一个可以支持她的人都没有。
回到病房的时候,徐浩已经来了,可是徐磊却依旧没有醒来,徐淑曼一下子便扑进了他的怀抱里,痛快地哭出了声来:“二叔,你终于来了,爸爸他——他——”
曾小柔站在一边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比起徐淑曼,她这个二叔相反冷静了很多,看着病床上昏迷的亲哥哥,伤心的表情却有些刻意,曾小柔还是第一次听说徐淑曼还有一个二叔,那么,不也是尹禛亲二叔吗?
曾小柔突然脑洞大开——如果说尹禛回家对什么人有影响的话,可能就是这个徐浩了吧,徐家没有继承人,一单徐磊过世,那么公司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的手里。如今既然说找到了尹禛,那么公司的继承权很自然地便落到了尹禛的手里,这个二叔,应该是不会心甘情愿地将公司交到一个和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感情的人手里去的。
可是,徐浩是他的亲叔叔,难道对自己的侄子也下得去手吗?
“你相信尹禛是无辜的吗?”徐淑曼有些诧异:“你难道你就怀疑他是真的杀死你父亲的元凶吗?”
曾小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一开始我也是不相信的,一度还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可是,当他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不了救我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时,我觉得我错了,我应该相信他,可是,却差一点就上了韩宇的当。”
徐淑曼呆住了,她想到当自己被蒙面歹徒掐住脖子的时候,尹禛也是那样义无反顾地救她,勇敢地迎战,而韩宇却在一边畏手畏脚,无所作为,那天要不是尹禛在,那么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其实我也错了,居然选了韩宇这样的渣男。”徐淑曼如梦初醒,只叹自己实在是太傻太傻了,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是这样的人,只是凭着他的一句喜欢你,就同意了和他在一起。
“其实尹禛是很担心你的,他说过,虽然你和韩宇一起长大,却并了解他,就这样轻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曾小柔亦有些担心:“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徐淑曼笑了,心里暖暖地感动着:“谢谢你们还会关心我。”
“那肯定了,谁让你是尹禛的妹妹呢!”曾小柔嘴巴永远比脑子勤快,想都不用想地便脱口而出,刚一说出口便知道自己说漏了,连忙伸出双手捂住自己闯祸的嘴巴。
“你说什么?什么我是尹禛的妹妹?”徐淑曼奇怪地问:“你给我说清楚。”
见再也瞒不过她了,曾小柔只得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讲给她听。
徐淑曼就好像听天书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尹禛竟然是她的亲哥哥,是徐家失踪多年的那个孩子,这是多么不思议的事情。
“你还好吧?”曾小柔举起手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不过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枚玉锁片就是我当初抵给你的那块,是我父亲当年送走了那个孩子而从他身上摘走的。”
“这么说那块锁片原本就是属于我们徐家的?”徐淑曼喃喃地问道,怪不得父亲得知她丢的是一块玉锁片时,还仔细地询问了那块锁片的样式花纹,当他听完自己的简单描述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问一问你的父亲。”曾小柔其实有些为难,尹禛不愿意告诉徐家人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自己却将这个秘密给泄露出去了。
“我父亲正好说起过,想要见一见你,他毕生的心愿,便是找回失散的哥哥,这么多年来,他一刻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在我们的身边。”徐淑曼说着,眼泪竟然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