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尹禛,或者将一切不利于他的揣测都归结到他身上,是有些太过草率了,他如此不惜性命地来救人,说明他对自己还是有爱的,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真的会杀死她的父亲吗?
尹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去浴室里打了一盆温热的水出来,拧干净了毛巾,先替曾小柔将脸上的脏污洗去,他洗得十分小心,尽可能地避开那些受伤的地方,温柔而细致,然后又拉着她的双手浸到温水里去泡一泡。
“你的手腕捆绑了太久,需要这样浸泡一会儿才会缓解疼痛。”尹禛低头温柔地说:“家里有药酒吗?一会儿我帮你揉一揉吧!”
“喔——有的,家里有药酒,上次武一帮我做事的时候受伤过,我买过一瓶药酒还没有用完呢,我去拿啊!”苗静婉见他们两个人和好如初的样子,开心不已,大声地接过了话茬,然后便去屋子里找药酒了。
看到方子斌还愣在客厅里,苗静婉用胳膊肘轻轻地捅了他一下:“喂,快点走啦,不要留在这里做电灯泡啦。”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方子斌还是被苗静婉拉进屋里“找药酒”去了。
曾小柔的双手浸泡在温温的水里,感受着尹禛的大掌拉着自己的手,轻轻地在她受伤的地方揉弄着,疼痛似乎慢慢地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从心口传过来的一阵悸动。
“你为什么要去救我?你明明知道你的手里没有对方要的东西就独自前去,不是很危险的吗?”曾小柔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尹禛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她问的这个问题是全世界最傻的:“我怎么可能不去救你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去的。”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曾小柔的心彻底地就软了下来,这世间能有几个男人可能做到这样,可是,尹禛却做到了。
“你既然是徐家的孩子,我觉得你应该回到徐家去,这也是我父亲一生的心愿,反正我的锁片也在徐淑曼的手里,我去找他们说清楚便是了,还有我父亲的书信,那些都是最好的证明。”曾小柔建议道:“凭徐家的势力,一定会帮助你东山再起的。”
“我不要。”尹禛摇着头:“我现在落魄潦倒,如果因为这样就去认回那个有权有势的父亲,那么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我的未来,我的辉煌,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否则就算是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我真的觉得我和徐磊之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最好,我和他认识也有很久了,他对我很好,我觉得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状态。”
他这样的固执,倒让曾小柔觉得心服口服,这才是尹禛啊,这才是那个值得自己去爱、去崇拜的男人啊。
“我累了——”徐磊突然开口,打断了徐浩的思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小的小盒子:“你帮我上去看看淑曼那个丫头吧,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替我将这个礼物送给她。”
徐浩接过那个小盒子:“我就知道你心里最疼的就是淑曼了,她一也直很孝顺你,如果让她知道你的身体出了状况却没有和她说实话,一定会很伤心的。”
“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何必告诉她让她一起着急呢?”徐磊撑起自己的身子,咳嗽了两声:“最近真的觉得自己精神不太好了,总是觉得累。”
徐浩连忙扶着大哥,将他送回自己的卧室,然后拿着那只盒子,上楼去敲徐淑曼的门。
徐淑曼的心情不是太好,坐在梳妆台前托着腮,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徐浩将那只盒子放到她的梳妆台上:“打开看看吧,这是你父亲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每一年的生日,徐磊都会提前为女儿准备好礼物,今年的晚到了一些,徐淑曼原本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没有想到还是及时地到来了,她直起腰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只黑色丝绒的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粉色心钻,镶嵌在铂金的戒指底座上,无论是切工还是款式,都是人间极品。
“这不是——这不是前不久新闻里说要拿出来拍卖的那只粉钻吗?”徐淑曼惊讶地叫出声来:“这只钻当时的拍卖价可以是好几个亿呢,没有想到爸爸会悄悄地将它竞拍下来送给我?”
徐浩也相当地意外,徐磊很重视亲情,所以每一年女儿过生日都会精心地策划,不过,他也一向节俭,觉得亲人在一起,心意最重要,所以这些年来并没有送过徐淑曼什么奢侈品,没有想到今年会这么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好几个亿。
这也更加让他明白了徐磊的决心,他是不会将徐氏集团交到徐淑曼的手里的,才会送给她这么昂贵的礼物做为补偿,说到底,在他的心目中,徐淑曼只能继承到他的部分财产,只有儿子小瑜才有资格继承他的事业。不过也是,这毕竟是他辈子的心血,怎么甘心落到一个外人的手里呢?
“你父亲出手这么大方,还真的让二叔很为难呢,后天就是你的生日派对了,你说要二叔送你些什么好呢?”徐浩假装很苦恼的样子:“你知道你二叔可是两袖清风,送不起什么昂贵的礼物。”
徐淑曼开心地将那刻粉钻戴到手指上比了比,便小心地摘了下来放回原处。
“二叔您别打趣了,爸爸一向说过,过生日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没有什么比亲情更加重要的了,所以只要后天二叔您能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是一定的,就算公司里的事情再忙,我也会赶来参加我亲爱的侄女的生日宴会的。”徐浩看着徐淑曼打开自己装首饰的抽屉,将那枚钻戒放回去,他眼尖地发现,在那只抽屉里,各类琳琅满目的珠宝中,有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玉锁片。
徐浩想也不想地伸手一把将那枚锁片抢在手里,吓了徐淑曼一跳。
“这个锁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徐浩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就是这枚锁片,从小被小瑜戴在身上,是徐家的传家之物,他认得的,一定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