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是你杀死了我的父亲

方子斌有心想要送她,可是,她却挥了挥手,示意不用理睬自己。

回到家的曾小柔一身的酒味,她用钥匙打开了门,却发现尹禛还坐在电视机旁边,看到她回来了,尹禛迎了上来,眼尖地看到了曾小柔的手破了,正淙淙地往外冒着血。

“你怎么了?怎么手受伤了?”尹禛心疼地上前去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一把便甩了出去。

“我带你去医院吧?”尹禛很是担心:“你的伤口应该要包扎一下才好。”

“不需要了,已经不流血了。”曾小柔依旧很冷漠,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现在尹禛是她的杀父仇人了,怎么可以去相信一个和自己有仇的人呢?

尹禛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重得地关上房间的门,将自己隔绝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另一间酒吧,徐淑曼也喝醉了,但是有韩宇陪着她。

看着徐淑曼的意志如此的消沉,韩宇的心里很不好受,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她如此糟糕过,不去公司报道,逃避工作,也不像从前那样衣着清爽妆容得体了,每次去酒吧,都会打扮得很妖艳,然后和那些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朋友们喝酒划拳,仿佛想要从这种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找回一点点的信心来。

“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小子?”韩宇羡慕嫉妒,自己在她面前晃悠好几天了,可是,她却连正眼都不看自己的。

“你不明白的,这是初恋。”徐淑曼最近烦恼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她不过是喜欢一个人而已,父亲也一直都在干涉,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不过,这丝毫不会影响尹禛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从我刚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觉得很喜欢他了,那个时候还很小,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喜欢一个人,就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可是,他喜欢的人却始终不是我。”

“既然明明知道他的心意,为什么还要这么苦苦的等。”韩宇叹了叹气:“你真是傻得可爱。”

“你不是也一样吗?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却要装做和他是最好的好朋友,这样的话,才会有更多演戏的机会,这种仰人鼻息的生活,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徐淑曼是真的喝醉了,笑着,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我还记得那场意外,是因为服用了你倒的那杯茶,那个时候你们可是最要好的朋友啊,当时我也想,既然是好朋友,为什么要那样的狠心呢?”

这件尘封的往事被醉酒后的徐淑曼突然提起,让韩宇有些不安:“你胡说些什么啊?”

“我没有胡说,那是我亲眼看到的,你见四下里没有人,将一种粉末状的东西倒进了他的茶杯里。”徐淑曼挑高了眉:“你那是给他下毒,对吗?”

韩宇连忙上前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同时四下里看看,确定并没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也没有人认出来他,就才放心了下来:“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只惜,尹禛那天只喝了几口水,所以药效才会不够,反倒是在半路上就发生了车祸,那个女孩子成了他的替罪羊,无辜受累,韩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酒后吐真言,这件事情在徐淑曼的心头已经压了很久了,如果不是因为喝了这场酒,恐怕会一直烂在肚子里了。

就在曾小柔惊疑不已的时候,尹禛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到曾小柔站在门口,连忙关切地问:“你是要出去吗?为什么站在这里?”

“我没事。”曾小柔下意识地将那张相片藏到自己的身后,用平静的口吻回答道。

看到她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也愿意开口说话了,尹禛开心地展示了自己手里的“战利品”:“你看看,我买了你最爱吃的大虾,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曾小柔盯着他的眼睛,他这几天来的确很关心她,也很照顾她,可是,他却对自己隐瞒了那么多的事情,此时的他那么的遥远和——和可怕。

“尹禛,我有事情想问问你。”曾小柔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我问你,你认识我父亲吗?”

尹禛拎着东西往厨房里去,不明白为什么她又会突然想起问这样的问题,于是将东西从袋子里一样样地取出来,假装很忙碌的样子来敷衍着她:“我怎么可能见过你的父亲呢?”

“是吗?”曾小柔忍无可以忍,从身后掏出那张相片,“啪”的一声摔在厨房的料理台上:“那请问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尹禛看了一眼那张相片,再看到曾小柔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明白这一次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柔,我的确是见过你的父亲,可是,那个时候我真的不认识他,他来和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了我的身世,大致和信上所说的没有什么出入,不过,后来他说要去给我找证据,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那天去认尸,我便已经认出了他,不过,我不敢说,怕你会怪我,明明他来找过我却没有告诉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解释吗?”曾小柔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间找出什么特别的意味来,可是没有,他的眼神清澈坦然,曾小柔咬着牙说:“你可以真会演戏!”

尹禛往后退了一步,原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还不足以让她信任自己。

“小柔,你不会是怀疑你父亲是我杀死的吧?”

“是的,我是这样怀疑的,我父亲的确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他已经努力地弥补这一切了,难道真的不值得原谅吗?”曾小柔的眼眶红红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我没有!”尹禛有些慌了,按照曾小柔的逻辑,他的确是有杀人动机,但是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你父亲死的时候,我还在拍戏,新港城离这里这么远,我怎么可能是杀死他的凶手?”

“你想要杀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亲自动手?完全可以派别人去解决,这样你便可以洗脱嫌疑了,毕竟你是公众人物,很容易便会有不在场证据的。”曾小柔思来想去,父亲一生耿直,唯独就做错了这一件事,再也不会有别的仇家了。

她不信自己。

尹禛感觉自己说再多都是没有用的,于是沉默了下来,桌子上还放着采买的新鲜的食材,可是,他再也没有了做菜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