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隐寻,不要。”苏钰跪在我的身侧,惊恐的看着我,眼睛里满含泪水,我很想摸一摸他,告诉他,别难过,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炎晟死前说,苏钰只要遇见我便乱了阵脚,不知所措,我相信。对不起苏钰,我对你的狠心,还有我曾经说过的狠话。
“隐寻——”
倾憏惊慌的摸索着,身子伏在地上,一声痛呼。
两道赤魂从我魂飞魄散的荧光中飞出,一束钻进了倾憏的身体里,一束在游荡。苏钰一跃抓到了另一束,欢喜的握着它,声音低魅道:“隐寻,是你吗?你别怕,我把你放在我的身体里,我们就合二为一了。”
“苏钰,你休想!”倾憏手持绿玉杖,目光凶狠的对着苏钰。
“倾憏,你以为你是最爱花隐寻的吗?我告诉你,隐寻在你心中的地位不敌赤颜的二分之一,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什么都不懂。”倾憏道。
苏钰小心翼翼的捧着花隐寻最后的一抹魂魄,对倾憏道:“你看,隐寻最后是选择我的,而你选择的却是赤颜,是她的战神之力,倾憏,所有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你,精心策划的?你利用赤颜之魄给了花隐寻一个假的前世,让她以为自己是赤颜,从此对你死心塌地,你本来就有雄心,想要主宰六界,但是传言只有得到战神之力才可改变帝运。啧啧,你还真是聪明。”
倾憏一顿,手中的绿玉杖掉落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道:“你说的不是事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钰,你内心险恶便把所以人都想成是你那个样子,我倾尽所有去小心呵护隐寻,你又在哪里?”倾憏着急了,花隐寻在他体内下的咒术开始有了作用,他感受到了关于花隐寻的一切渐渐化为泡影。
从妖界赶来的阿北和司命星君看着地上的废墟,和正在天兵天将厮杀的众人,心中惴惴不安,司命同他说的事情竟然提前发生了。阿北环视一圈,发现蹲在地上的自家兄长和手中隐有光芒的莲华,趁着莲华没有发现他和司命星君,对着莲华的后背奋力一击,莲华不可思议的转身,想拼命握住花隐寻的一魄,可是他早已经五脏俱裂,撑不了多久了。倒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空,嘴角抽搐道:“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战神之力进入倾憏的体内之后,他的法力更是无人能敌,他看着远处天界的那些人,内心里充满了仇恨,来到莲华面前的他,以审判者的姿态道:“你,还是失败了。”手中凝聚战神之力,却听到阿北在身后说,花隐寻从来都不希望倾憏变成这样的人,不希望倾憏为了自己再去杀害别人。
倾憏沉默地想了很久,缩了手,嘴角留下一抹邪笑,心中钝痛,但是大脑一片空白,他对阿北道:“我的弟弟,你在说什么?花隐寻是谁?”
天界一片废墟。他也没有再回去妖界,而是带着花隐寻在天地间游荡,却在路上被地府的阎王拦下并且告知他,拥有战神之力并且进入他身体的只是赤颜的一魄,而在花隐寻体内的另外一魄并没有被他吞噬,也没有消失,而是进入了地府,同其他所有的魂魄一样进行着轮回。
倾憏打横将我抱起来,脸贴在我的发丝上道:“我不是叫你好生待在司南阁吗?为何要出来?”
我口中有丝丝腥味涌动,终究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下去,手贴在这个满面泪痕的脸上,轻轻摩挲着,马上,也许我就再也见不到这只狐狸了,唯一遗憾的是,我从来没有从他口中听到过我执念已久的三个字。
“阿寻,你感觉哪里不舒服?”一向宠辱不惊的倾憏,此刻倒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面上尽是焦急和懊悔。傻倾憏,我终于能这么说了,我微微翕动双唇道:“我没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话说完,自己都骗不住自己又如何去骗一向狡黠的倾憏,一身伤的我,只是说一句话便会牵动经脉,我吃痛的捂住胸口,强迫自己假装没有很难受。
“隐寻……”
乱七八糟的声音夹杂着,我好像听见了许多熟悉的声音,比如长青,绯樱,公子傅,忘吾和尚和并蒂莲,我看着那些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我深知自己并不是个理性的人,湿了眼眶道:“这事都与你们无关,求你们走吧。”
“走?那我们岂不是太不仗义了。”长青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朝我抛了一个眉眼,用细若如蚊的声音又道:“别忘了,我们还有赌约。”这臭小子居然敢当着倾憏的挑逗我!
倾憏看着长青的动作,黑着脸警告性的咳嗽了两声,长青立刻缩回了手,对着倾憏颔首道:“大哥好!”
倾憏目光森冷,如同千万把刀子狠狠的扎在长青身上。
“隐寻上神,绯樱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你可不能有事!”绯樱红着一双眼,眼波微动。我忽然发现绯樱这张妩媚的脸若是不浓妆艳抹其实还是很稚嫩的。
我实在是没有力气,我也扛不住体内的抽痛,倒吸一口凉气,贝齿抵在下唇,痛苦的闭上眼睛,我道:“如果不想我带着对你们的恨离开,你们尽管同天兵天将一战,黄泉路上有你们陪伴我似乎也不孤单。”
“花隐寻,你恨不恨我都与我无关,此事我还就是要插手了。”忘吾和尚从来怀里取出我曾捡到的昆仑布袋扔到我怀里。
“倾憏多谢诸位。”倾憏收紧搂着我的手,目光森森。
我听着越来越近的一阵步伐整齐有序的声音,居然这么快补兵就追来了。
“倾憏小心。”我惶急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倾憏。地上假死的炎晟用带着仇恨的眼神看着我们并且发出了最后一击,我看着胸口空着的一个圆洞,炎晟竟然能下此狠手,果然对得起他的阴晦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