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莲华酿百花酿

倾城孤 大老猫 3282 字 2024-05-18

“你识得花遇?”他开口问道,声音似溪水下流击石,清明悦耳。能有这样的声音想来也不算什么坏人,我点头,阿北在我怀里不老实上下跳动着,我对白衣面具男子笑了笑,皱着眉头安抚阿北。

“这只小白狐看起来灵性极高,日后好好修炼定能成气候。”他伸手要抹阿北被阿北一个爪子拍了下去,然后老老实实的待在我的怀里,头埋在我的胳膊窝间,缩成一团。

我道:“这小狐狸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

“无事,不过你一个小孩子在林间可是迷了路?”他低头看我,我抬头看着他,其实抬头看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反而仰着头,脖子酸痛。

我垂头看着阿北,手揉着阿北柔软的毛,闷声道:“是。你是谁?是来找我师父的吗?他最近都不在东华山的。”

“我叫苏钰。只是路过于此处,见你一人待在山脚便前来打声招呼。”他道。

“原是如此,多谢先生关心。”我颔首,探究的看着他白色的面具后会是怎样的一张脸,有些这样的声音想必也不会太难看。

苏钰将我送回东华山顶,欲要离开时,我急忙拉住他,放下怀里的阿北,屁颠颠的从一颗歪了的桃花树下挖出一坛百花酿,用袖子把酒坛子上的泥土擦干净,袖子从上面一挥,生出两根红绳,我把酒坛子往苏钰怀中一放道:“多谢苏钰先生送我回来,只是我师父不在家,师規极严不能私自留客,这坛酒味道虽然不能自己自夸世间极品,但是我师父和师叔都夸这酒还算不错,送给先生当答谢礼。”

“多谢姑娘,不知姑娘闺名为何?日后相见总不能姑娘姑娘的称呼,我们算是朋友?”他抱着酒坛子凑到鼻下嗅了嗅,道:“这酒只是透过封土便闻出了酒香,想不出喝在嘴中是什么感觉。苏钰谢过姑娘了。”

朋友?我头一次听说谁管我叫朋友,这种感觉好极了,于是又把洛临给我的扇子送给了他,只因为我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洛临的画到底有多难得,只是听师父这样提起过,道:“我叫花隐寻,这是上古之仙洛临亲笔所画,实在是难求得很,今与先生有缘,这扇子要送给先生。”

苏钰接过我的扇子,拇指轻推,扇中画立刻称在眼前,青山黛水栩栩如生,看一会儿便觉得那画中的景物存在在我们眼前,柳树轻摇,有白云团团,也有暖阳初升。他道:“如此一来,我竟然还得了两件宝贝,隐寻姑娘,不觉得亏了些吗?”

“怎么会,你别客气,可惜今日委实晚了些,不然东华山的白天才更有趣。”。我可惜道,苏钰从怀中掏出暖玉扳指放在我手中道“这是苗疆暖玉,有祛寒之功效,我见你面色苍白,手尖发凉,想来大概是畏寒,你且将这暖玉佩戴在身边,会有一些保暖的作用。”

我借着月光看着手里的暖玉,通透无暇,小小的。

原来阿满手中的那个扇子竟然是我送给苏钰的那一把,苏钰即为莲华。莲华便是苏钰,或许现在的莲华才是苏钰。

怪不得莲华会有我酿的百花酿,那次院中小酌根本不是我所酿的,而是莲华根据自己对百花酿的记忆,自己酿出来的,味道于我之上。

我的手轻轻的摸着镜面,镜子突然变得异常光亮,从镜子中央一点点蔓延至整个镜子。我握着镜子的右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惊恐的对倾憏道:“倾憏,怎么会这样?”

“阿寻,放轻松。”倾憏环过我的身体,用手握住我的手,我深呼吸,眼睛不敢离开镜子一刻。

“阿隐,这是你体内的魔气在吸引着睚眦,他想侵占你的身体。”莲华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语气极为严肃。

倾憏慢慢运气用力将我的手与镜子分离。手心的一层皮肤硬生生的粘在了镜子上,我头上冒出如豆大的汗珠,我左手握住右手,倒吸一口凉气,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看着满是血迹的手。倾憏抱住我的身子,轻声道:“阿寻,你忍住。”

我仰着脖子,左手死死的握住右手,瞪大眼睛看着我的右手一点点的愈合,越来越痛,倾憏将胳膊放在我的嘴中,道:“阿寻,坚持住。”

“隐寻,你的眉间,怎么……”阿北捂住嘴巴,浑圆的眼睛不可思议道。

我痛得听不真切,仿佛过了很久,手上的疼痛渐渐减轻,双目胀痛。我看着倾憏道:“放开我吧,我没事了。”

倾憏扶着我坐在凳子上,半蹲着仰头对着我道:“阿寻,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垂头看着倾憏,无力的扯扯嘴角,浅笑着道:“没有,我很好。倾憏,我有些累了想回去睡一会儿。”

“好。”倾憏和绯樱搀扶着我回了房间,在他二人要离开的时候我拉住倾憏的胳膊,道:“倾憏,绯樱,把小白的记忆抹掉吧。”

“隐寻上神,这是为何?”绯樱诧异的问我。

我道:“小白他与这件事无关,是冥界和天界的事情,他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不该有参与进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左轩尘变态屠城,这是天界的一场阴谋。

“好,这简单我这就去办。”绯樱的身影渐渐隐去。

倾憏坐在我的床边,皱着眉头,柔声道:“阿寻,保持住你的初心,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我噗嗤笑出声道:“倾憏你皱眉头的样子可真丑。”我敛目,不看倾憏,我的身体有了什么变化我自己清楚,也明白倾憏为何平白无故说出这句话。

“还不是被你这个死小孩气得,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大意的将那捧土扔给你,也许你也不会去冥界。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倾憏扬眉看着我的脸,极为无奈道。

新生的皮肉极是嫩柔,我摸着倾憏的手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倾憏,就算你一直瞒着我,也还是会通过其他途径让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他还没有离开对吗?他在我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