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踹在他腹部“这一脚为报你叫白泽白痴之仇。”
他吃痛捂住肚子:“臭娘们,敢踹我。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他握拳朝我挥过来,我侧身滑到他身侧,手迅速握住他的拳头,一个翻身掰着他的胳膊绕过他的脖子,膝盖抵着他的后背,用力用他自己的胳膊勒着他的脖子,“这下是报你吐白泽口水之仇。”
“我错了,女侠,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欺负傻子了。”他求饶,双膝跪地。
我松开他,“记住你的话。我会紧紧盯着你的。”
至此以后,这个男人每每夜里噩梦连连。
回到东华山,倾憏背着手,在我门口来回踱步。
“你在等我?”
倾憏见我我回来,声音清润。“嗯哼,收拾完人渣开心了?”
我诧异,瞪着眼睛。“你知道我干嘛去了?”
倾憏点头,“你心里的小九九还能逃过我的双眼,好歹我也是妖界帝君。”
我与他并肩而行,他拉着我的手,无论前世今生我们经历太多生生死死,不用一一报备,眉眼一动便知对方要做什么事,要说什么话。
若有下一世我不是什么战神,他也不是妖界帝君,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介凡人,我们相识于江湖,一见倾心,再见倾情,在林中沿着溪边建一间屋子,以捕鱼而生,也养养小鸡小鸭,日暮而起,日落而归。时时拌嘴,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烦恼,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然后携手白头,死而同穴。
“你花痴的盯着我做什么?就爱我爱到这种地步了?”倾憏邪魅故意挑起了尾音,我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
“爱你爱你,最爱你了。”我不知道该捂住耳朵还是眼睛,束手无策,倾憏这家伙居然敢对我使用媚术,看来公狐狸的媚术比母狐狸还厉害。我厚着脸皮说。
倾憏的薄唇凑到我耳边,轻吐气,撩得我耳朵泛红。“我可没对你使用媚术哦。”
我气急,抬腿狠狠踹了倾憏的小腿,偷笑着快走几步。
“阿寻,你越来越暴力了!”倾憏笑着说。
自从花遇的心智如同孩童,东华山上每天热闹极了,好像回到了最开始最开始的日子,只不过调皮捣乱的由我换成了花遇。
花遇一手拎着相思,一手揪着映南翠绿色的蛇尾巴,俨然一个小霸王。
映南和相思痛得要哭了,我们好好晒我们的太阳,你干嘛打扰我们。映南挣脱花遇的魔爪,晃动蛇身子变成一个妙龄少女,前一刻笑魇如花,后一刻张开嘴,吐出鲜红的蛇信子,扮鬼脸。
花遇吓得节节败退,红了眼眶,作势朝我身上扑:“妖,妖怪啊。”另一个手里的相思跌落在地上滚了一圈,痛得龇牙咧嘴。相思在异界的时候还能偶尔恢复人形,经过异界的漩涡之后,彻底不能变成人形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伤心失落的相思整日奄奄一息的不是趴在窗户上,就是趴在院子里。
倾憏推开我,一个侧身揽住花遇刹不住的身体,花遇没站稳摔到。
花遇哭丧着脸,嘟着嘴,想要哭却不敢哭出声来,他很怕倾憏,我问过很多次花遇为何如此怕倾憏。他告诉我,倾憏每次看他的眼神凶狠凶狠的,他太凶了,好怕怕。我问他,我也凶,你怎地不怕我。谁料这个家伙说:“你是我徒儿,哪有师父怕自己徒弟的。”
那时我真真以为,奇迹再现,花遇不药而愈了,他记得我是他徒弟,喜极而泣,可他后半句如同冬天浇了一桶冰水“洛临哥哥说的,他还说姐姐是假老虎,狐假虎威而已,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我瞬间起了杀心,洛临别让我看见你!
我也试图利用战神之力修复“花遇”的魂魄,趁花遇睡着之时,让倾憏对花遇使用迷糊术,暂时保证花遇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握着花遇纤瘦的手腕,残缺的魂魄不止让花遇心智残缺,这个身体虚弱的很,不生病算是好的了。闭上眼睛,脑袋里一闪而过花遇今生在凡间的片段。
一群粗布少年把花遇围在里面,对着花遇吐口水,边吐边笑:“白家小少爷是个白痴,哈哈哈。”
“白泽改名叫白痴算了。”其中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手持一根冰糖葫芦,冰糖葫芦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土强迫花遇吃掉。
花遇始终蜷曲在墙角,紧紧的将脸埋在膝间,喃喃自语。“白泽不是不叫白痴,白泽不是白痴,白泽不是白痴。”
那少年似乎被激怒了,狠狠地将糖葫芦甩在花遇拱起的羸弱枯瘦的后背,临走对着花遇啐了一口口水。
画面一闪。
集市热闹街头,
“白家傻子,看我不打死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老子的钱袋。”一个男子正对着蹲在地上的花遇拳打脚踢,嘴里念念有词。不是偷钱的不悦,而是借此来泄愤。“一个傻子这么有钱,老天还真是公平。”
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个站出来制止那名男子的行为,神情个个冷漠。
因为心智不全,花遇经常被这群有钱的欺负为乐,贫穷的来泄愤上天不公。哪里能看出来他是花遇,又有谁可曾想到这个弱智少年原是东华上仙。
我情绪一落千丈,为此担忧起花遇其他的魂魄转世。不能平静心情,战神之力反而被花遇反噬,花遇怎么能承受强大的神力,一股血攻心,痛苦的蹙起眉头,咳出一大摊血。我仍然沉浸在花遇的记忆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