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南是灵蛇,也是水下龙族东海龙王的干女儿,自然有呼风唤雨的能力。
映南和鬼魅之王开始行动,我继续烧热水,倾憏做了十多个大桶,村民一一泡了澡,整理干净。我又找了能吃的土豆地瓜熬了粥,喂给村民。
夜沉,天上没有星,也没有月。天降落雪,我抬手,雪落,触手微凉,融化。天地之间只有人的性命最渺小,如同蝼蚁,上面的人轻轻一挥手天灾人祸无一躲过。他们竟可以为了所谓正义随便扼杀一个生命,冷血不过天庭人。
鬼魅之王连夜赶回来,背着一娄草药,手中拿了四五麻袋。
翌日,我将草药归了类,外敷,内服,加以我自己的血混合。
几日后,村民疫病症状渐渐减轻,轻微感染的已经生龙活虎了。重病的村民也能独自行动,不需要人喂食了。
见村民已无性命之忧,我嘱咐几个健壮的年轻人注意事项,准备离开。
“神女,感谢您救了我们,我们无以为报,希望您可以当我们的村长,我们都听您的。”几个老者双膝跪地,匍匐。
我摆摆手,拒绝,“老人家,您也叫我为神女了,即为神,便不可在一处逗留,久了福祸相依,是福也是祸。可懂?”
“懂懂懂,如此便不为难神女,我们村里大小日后会为神女修一座神女庙,每天为侍奉神女。”老人家一片好心,我不好负了老人家满满心意。
伴随村庄人的目送下,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脚步也终于轻松许多。
“神女,村长,哈哈哈。”鬼魅之王大笑,笑得眼泪止不住要流出来了。倾憏强忍着笑意,从后面对着鬼魅之王的屁股很踹了一脚。谁允许你嘲笑我家阿寻的。
“不与傻瓜论短长,我们马上到异阁城了,进了异阁我们便可以回仙界了。”我说。
这时候我惊奇的发现前面的玄色长袍很是眼熟,我拽拽倾憏,示意他看一下那个人。倾憏表示的确眼熟。我们在这里熟人没有几个,看身形和不正经的走路姿势,天呐天呐,是洛临!
我朝那人大喊:“洛临洛临。”
那人身躯一震,立刻转过身,“小花妹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他一个飞奔扑倒我身上,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倾憏,果然这家伙眼神滴血,随时妖性大发。恨不得现在啃了这为老不尊的家伙。
洛临似乎感受到他身侧灼灼视线,蹑手蹑脚的松开我,“哎呦,倾傺也在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在小屋休息几日,等相思的身体好了许多以后,我们开始出发。
现在热闹的大街上,我才感觉这才是生活,异界与仙界是平行时空,仙界有的异界同样也有,对比仙界的冷淡,我更喜欢仙界视为邪恶存在的异界。此刻我们并不知道,在异阁主的城里发生了多么大的灾难。
恢复元气的相思,可以维持人形半日。这厢与映南手拉手,蹦蹦跳跳东看看西瞧瞧。
我不禁感叹无忧无虑真好,刚刚快走出去两三步就被方才与鬼魅之王打嘴仗打得不亦乐乎的倾憏笑着拖回来,大街上,一群官服人员急匆匆的朝我走过来,我认出他们是异阁主的人。我赶紧迎上去,为首的白衣少年作了辑恭恭敬敬的,我眼生未曾见过此人,又走进一步,少年撩起面前刘海。我这才看清,白衣少年与异阁主面相八分相似。比起此时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我们面前,更令人重视的一个问题是,我深吸一口气,吸到一半发现我这种高难度动作随时可以让我窒息,得不偿失,转而用手揉了揉鼻子。就在我揉鼻子的时候,思考出的另一个问题,就这么揉没了。
我有些尴尬的问:“公子挡住我去路可是有何事?”
白衣少年神色着急的说:“眼前可是花姑姑?”
花姑姑,我差点一口口水呛死我自己,难以接受这个奇怪的称呼,扶着倾憏。再三确认:“小女子的确姓花不假,但不知何时在何处认了公子为侄子。公子可是找错了人?”
“姑姑没见过我不奇怪,我是异阁主的二儿子,名为夏侯庆林,按照辈分排位礼应唤您一声姑姑。”
我捂着脸,不晓得异阁主是怎么与他儿子讨论关于两个平行时空的辈分问题。但是白衣少年的姓名倒是让倾憏和鬼魅之王笑话半天。
我听不出来庆林这个名字怎么不好,有山有水有树林,名字也喜庆,深得我心。我以一个突如其来的姑姑长者身份,瞪了二人一眼。二人收了笑意。
一个谐音为情痴,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天天让别人叫自己鬼魅之王这么愚蠢的名字,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可爱的侄子的。
后来倾憏和鬼魅之王异口同声的告诉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默契,庆林这个名字与王二狗,林小丫无二,体现不出他身为异界皇子身份。归根到底,这个名字太村了。我来了兴致随口给鬼魅之王起了个狗蛋儿。
相思嘲笑我:“没文化真可怕,人傻就要多读书来弥补先天不足。”
我朝她屁股踹了一脚,维持我在后辈的长者形象。
“那,你前来找我所谓何事?”终于问到正经事了。
经过和夏侯庆林一番长谈,才搞清楚他带着官府官差模样的家丁匆匆忙忙守在城门口的原因,原是异界边界的村庄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村民纷纷感染疫病,这事闹到城中人心惶惶,异阁城现在一片大乱,异阁主连着病了一个多月。
我叹息的问:“村庄可隔离?”
“隔离了,可我父王不能看着自己的子民活生生的都病死,寻了许多郎中开配方都不曾见效。眼下实在没有办法,前几日父王听说姑姑从迷雾森林回到城中特意请姑姑帮助可怜无辜之人挽回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