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相思,你真的来了?”我下床伸手要抱它。
却猝不及防的看见阿北转过脸来如决堤般的眼泪。
“隐寻,相思它……永远回不来了。”阿北悲痛欲绝。
“你胡说什么,相思不是好好的在这呢嘛,对吧,相思。”我笑眯眯的摸了摸相思的头。
相思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伸出舌头来乖巧的舔了舔我的手。
我收回手来,瞳孔紧缩。
不对,这不是相思,若是相思,它定会抖抖毛,照着我的手一口咬上来。我看着面前这只麒麟,火红的毛发,圆圆的眼睛里却没有原本该有灵气,如同凡间……最普通的一只宠物。
“不……这不是相思。”我看着它。
“它是。”阿北将脸靠在麒麟的背上,麒麟不知所以,看见他的眼泪伸出舌头舔了舔,阿北抱着他又哭又笑。
“怎么回事?”我望向门外进来的洛临。
“你进了石洞没有逼出毒素,反而走火入魔了,相思为了救你……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没有灵智,再也不是原来的火麒麟了。”洛临说着叹了口气。
“相思……”我看着阿北怀里火红的一小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
“相思!”倾憏破门而入,一把夺过阿北怀里的相思。
阿北悲痛的喊他“哥,你一定有办法让相思回来的是不是?”
倾憏摇摇头,将脸贴在相思火红的毛发上,“我没有办法,”。
倾憏声音沙哑,一滴泪明晃晃地顺着眼角滑下。
我转过身,不愿面对他。
若不是他,今日或许我和花遇还开心的生活在东华山,而我也不会遇见相思,那相思也会安好。
“隐寻……”倾憏喊住我。
“你走吧,从今往后,不要再来东华山,我……与你,就当不曾相识吧。”我绝情地对倾憏
说。
倾憏锤了眸,浓长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眼睛。
“好。”倾憏放下相思,对阿北说“好好照顾它。”
我不知道倾憏说的是我,还是相思,亦或是二者都有吧。
倾憏,我不是赤颜。
虽然,我同她长了一样的面容,有着一样的记忆,我记得你们在一起的过往,欢乐,或者是曾经你来我去的打斗,但,那就像是别人的记忆,我只是拥有了它,却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而我,是花隐寻,那个一直在东华山长大,直到第七百年在瑶池才认识你的花隐寻。
倾憏,我真的不是她。
对不起,请你……不要爱错了人。
再回到东华山时,地里的菜已经荒芜了,左一颗又一棵,成了枯黄色,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地里。
而那棵榕树旁,没了我的打理,杂草长了有半人高。
我推开门,屋里还是原来的摆设,那张花遇经常与洛临喝茶的桌子上已经结了好几张蜘蛛网,椅子上也铺了满满的一层灰。
“师父,我回来了。”
“师父,隐寻回来了!”我朝屋里喊着,却久久没有声音。
“隐寻,别喊了!”洛临在我身旁,手指已然握成了拳。
我从屋里拿出桶,跑到井前面,想要打水将屋子擦洗一遍,却不想连井边都长满了草。
好不容易扒开杂草,找到井口,我将桶放在一边,在打水之前,一根一根的拔着井旁边的杂草。从前我便是这样,一根一根的拔,因为这样,花遇要罚我做其他事时,我便夸张的朝他喊“师父,井旁边草太多,不拔就没水喝了!”于是花遇便不会再让我做其他的事了。
草拔完已经到了中午,我打了一桶水,将屋子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花遇的房间,他的书房,他喝茶的杯子,他常坐的椅子,一切干净的如同他还在东华山那般。
“洛临,你饿嘛?师父不在,我就下面给你吃吧。”
“好啊,那今日就吃面吧。”洛临配合着我。
师父,从今以后我就在东华山了,直到有一天……我将他们全杀了,再将你的墓碑移回东华山,到时候,我们和洛临月华,永远在一起,再也没人能骚扰我们!
我双眼泛红的看向门前那棵榕树。
“花隐寻!”面前忽的出现一片阴影,一张俊脸在我眼前放大。
我皱起眉头,看着他。“你是谁?”
男子面容冷俊,容貌俊美,有一股说不出的灵气,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此我仔细地看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赶他离开。
男子俯身,紧紧的抱住了我“隐寻,我是阿北,我回来了!”
我诧异,猛然记起赤颜的记忆里,正是阿北将她的一魂一魄救起,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有了现在的我,但阿北却因为这样被打回原形,在东华山陪伴了我七百年,而阿北也正是倾憏的弟弟。
“阿北,欢迎回来。”我伸出手,回抱着他。再次化形的阿北比从前多了几分成熟,但现在他却如孩子一般抱着我痛哭。
“咳咳,别哭了,这么大的男人,怪丢人的。”洛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于是阿北看见洛临,便将头从我的身上再次转移到洛临的肩上“呜呜呜,洛临……”阿北不愧是只狐狸精,嚎哭的声音巨响亮。
“好了,好了既然回来就一起吃面吧。”我从厨房将已经煮成了浆糊的面端出来。
阿北吃了一口“花隐寻,我发现几百年了,换成是我也该会炒个饭了,你怎么到现在还只会下面?还是如此的难吃。”
“你懂什么?我这叫专一,我这几百年如一日的下面,下的面才会美味,带着我花隐寻的标志,阿北同志,你不吃可以出去……”我用手里的筷子敲了敲阿北的头,就像它还是小狐狸一样。
阿北揉揉头,愤怒的瞪着我,眼睛大而明亮。
我看着阿北,他长得真的很是俊俏,斜飞入鬓的眉,一双桃花眼水水润润,此刻刻意做出的气愤表情都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魅惑,不愧是狐狸精!而他的面容又有几分与
倾憏相似,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我突然笑了,然后抬手摸了摸阿北刚才被我用筷子打过的地方。
“拿开你的手,花隐寻,我现在可不是小狐狸了!”阿北轻轻挥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