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呸呸,尽会用话怼人,一点也没上仙风范。
不过我可不敢说这话。
“呵呵,师父,我太想你了,昨晚一宿都没睡好。”我笑眯眯的拍着花遇的马屁,然后看见了阿北和相思如出一辙的鄙视,还有倾憏明显的不爽。
“真是好徒儿,为师很是感动,那你今天在这好生的想一想,为师去妖界四处转转。”
“嗯嗯。”我尊敬地点头道。
于是我很认真的想了一上午,真的……还是没办法做决定,而我能想到最完美的办法……便是把东华山搬到妖界来,不过……天帝会杀了我吧。
接近晌午,我心愈乱,我舍不得师父……可是毕竟东华山才是我的家。
想起倾憏,最近我总是与他作对,而他对我忍让颇多,说真的,他对我真的好,所以我对他非常非常愧疚的。
瞒着映南,小红啊碧,还有阿北相思,我决定偷偷的去一趟倾憏的院子,如果他真的……确实喜欢我,那我要同他说清楚,虽然他年岁大了点,但是如果他能认真的向我师父求亲,那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这里,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通红通红。
等我偷偷摸摸的到了倾憏的院子,才发现这一趟,我根本不该来,也不该有那……可笑的念头。
倾憏的院子有一棵唯一的花树,桃花,而树下摆了一张石桌,还有几张石凳。而此时,正是桃花落的季节。
莲姬此时正穿了一身粉红的就像桃花般的衣衫,坐在树下安静的弹着琴,见到此景,我才真正明白人比花娇的意思。
而我最想见到的,那个对我好,总是被我欺负,还说……喜欢我的倾憏正斜倚在桃花树上,眯着眼睛听着琴,偶尔露出温柔的目光看向莲姬。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般配画面,看着倾憏如星辰般的眼睛里露出的目光,那才是真的喜欢吧,而以前他同我说的喜欢……大概不过是哄我吧,一瞬间,我的心如刀割似得。
我默默的退出了门外,不愿意打扰他们。眼泪却止不住的掉下来,我抬起衣袖,擦了擦。
回到映南院子的时候,花遇已经坐在了院子里喝茶。
我拽了拽他的袖子,眼泪“哗”得便流了出来。
“师父,我想回家,我想回东华山,现在。”
花遇这次没有挥开我,微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好”。
我向映南还有小红啊碧以及相思一一道了别,抱起阿北便要走。
谁知映南竟然二话不说施了法力,封了门。
“映南护法,你这紧制可拦不住我。”我从花遇的话里听出了威胁的意味,每次他这样说话,我总是要倒霉。
但我不愿意映南受伤,并且我知道映南法术比不上花遇,所以我悲切的对映南说“映南,让我走吧,以后小心莲姬,她可能……真的要成你们的王妃了。”
映南紧促眉头,不解。
“花遇上仙得罪了,映南无意冒犯,不过你想要带走隐寻仙子,我得向王交代一声,王很快便会赶来。”
未过多久,我便从上空看见了倾憏的身影,想必是琴听完了,这才赶来。
“花遇,你可还记得昨日的话么?”倾憏见花遇拉着我的手,不悦的说道。
“当然记得,不过隐寻主动要求我带她走,那我自然……”花遇呵呵笑道。
倾憏转过身来看我“隐寻,你……怎么突然要走?”
我“哼”了一声转过脸不愿和他说话。
映南凑过去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我看见倾憏原本阴云密布的脸上顿时阳光灿烂。
“隐寻,你果然这般在乎我。”倾憏莫名其妙的对我说。
“谁在乎你,你可不要瞎说!”
“隐寻,过来。”倾憏唤我。
喊小狗呢?我才不过去。
于是倾憏走过来,硬生生的将我从花遇手里夺了过来,花遇挑挑眉,打开晏古扇,扇呀扇,却并没有再将我夺回去。
“看!”倾憏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珠子,通体透明,如梦似幻,一见便不是凡物。
“这是什么?”
“这是南海老鲛王的心头泪,是我一早上便去了南海,方才才急匆匆赶回来拿给你的。”
什么?难怪这么好看。
“你不是一直想要能照明的珠子嘛?你晚上带着它,方圆百里都能看清,若是不需要,只用一层衣服遮挡,便不会有任何光亮。”倾憏说着用手拉出一条红丝线来,将鲛泪系到了我的脖子上。
脖子一片温温润润,如此这般,果真是好东西。
“这是我一早上特地去的南海,刚才才拿回来的。”见我目光完全被珠子吸引去了,倾憏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我有些不耐烦。
等等,什么……叫刚才?
刚才我不是看见他倚在树下听莲姬弹琴?
真是搞得我糊涂了。
我正满心满头的晕着,冷不防花遇呵呵笑了一声。
“帝君好手段!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花遇转向我“隐寻,在这里过的不好就回东华山,那里永远是你的家,师傅一直再东华山等你。”
花遇这话着实让人感动,我这一生里,是第一次听见花遇对我说这种温情的话,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眼看着又要拉上花遇的手,却不期然的被倾憏将手掌包裹。
倾憏很不嫌弃的用自己贵重的白袍为我拭去了鼻涕眼泪。
擦完,将我微微抱在怀里,摸了摸我的头,“乖,跟花遇上仙说再见。”
我又自己揉了揉眼睛,乖巧得对花遇道“花遇上仙,再见。”
我看见云头上的花遇一甩袍子“哼”的一声驾云离去。
等等,我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回头神来,我无比黑线的看着倾憏,却迎来了一张笑容无比灿烂的脸。
咳咳,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他这样,到嘴的话我都不忍心说出口,更何况脖子上还戴着人家刚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