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瑾只能伸出尾指跟小姑娘拉在一起,马潇潇默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有多久呢?刘公瑾不知道,但他想要活下去,因为活着最重要的是活着,他还没找出那对遗弃他的男女,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从哪来要到哪里去,没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他不想死,既然不想死,那就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马潇潇屁颠屁颠的跑回楼上,并没有回房,而是站在走廊那边悄悄躲起来,然后偷偷的看着场中对峙的四人,没有像寻常小丫头一样哭哭闹闹,反而是一脸兴致勃勃,也亏马老头养了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闺女。
刘公瑾不去管偷窥的小姑娘,而是握紧手中的剑,在游历世界的时候,唯一的仰仗就是这把木剑了,它并非是神器,甚至是地摊上买来的,但却是刘公瑾整个江湖,所以他才能坚硬如铁,剑道一途,讲究的不就是人剑合一?
剑不断,剑魂不灭。
刘公瑾闭目养神,感觉着剑气的流动。
两名杜家一等客卿实在瞧不出眼前的小鬼是故作高深还是真的有本事,但既然命令下来了,他们就得杀人,依附着杜家,那就必须得拿出相应的筹码,哪家的米都不养闲人。
一名客卿手中幻化出一把比他身形还要大出两倍的巨斧,然后冲向刘公瑾,他可不管这木剑小子是否有本事,地阶高手以真气化刃来判断,眼前的小子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又何须拿着一把木剑呢,所以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一名还不到地阶的武者,撑死了也就半只脚踏入地阶,与他这种正统的下品地阶高手完全是两个次元的。
巨斧如约而至,刘公瑾依旧闭目养神,但身体还是有了动作,左脚往后踏出一步,轻而易举躲过这看似普通却暗藏真气运转的一斧!
下品地阶高手咦得一声,似乎诧异这木剑小子居然可以躲过去,但很快就挥出第二斧,第三斧……
一连十斧,刘公瑾往后撤了十步,依旧是云谈风轻的躲了过去,下品地阶高手何等的心高气傲,哪能被对方这耍弄,当下大喝一声道;“小子,去死吧!”
巨斧横空砍人,真气形成的巨大狂风,将北苑饭店的桌子和椅子都给掀翻,足以瞧出这一斧头的威力,巨斧挥过之后,刘公瑾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正当这位下品地阶高手以为对方被自己掀翻而洋洋得意的时候,却猛然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巨斧忽然加重,堕落在地面,发出了敲打地板的巨大声响。
用水泥做成的地板自然无法承受这把巨斧的重力,立刻浮现好几道裂痕!
刘公瑾没有被掀翻,而是双脚踩在巨斧,保持一手持剑,一手握剑的姿态,风度翩翩,长衣随风摇荡,睁眼的同时低鸣道:“第六剑,拂晓!”
木剑终于出鞘。
这段时间散乱在空中的剑气忽然凝聚在一起,仿佛空气都变得缓慢起来了。
好似那旭日东升,照耀天地万物一般。
剑气如排山倒海,随着那一剑而游荡开来。
下品地阶高手一脸震惊,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撕裂开一般。
尽碎。
身体被切成九九八十一块,一块不多,一块不少,甚至由于剑气太快,导致肉块与血都没有时间分离,就这样凝聚在一起散开了。
当然这种现象只是刹那间,很快鲜血便弥漫在空中,分外诡异。
这名下品地阶高手,甚至没来得及使用生平所学便已经被剑气给搅碎了,死之前没有一块肌肤是完好的,相当凄惨!
肉块如雨一样落地,刘公瑾脸色惨白,那一剑几乎是用尽了他体内的剑气,戚老头教的那九剑,刘公瑾只能勉强使用五剑,从第五剑往上的话,那就是相当费力,之所以一出手便杀人,就是为了起震慑的效果,好让对方不战而退,毕竟刘公瑾再有自信,也无法一口气对上三位地阶高手。
只是他这种小算盘又如何能满得过杜天刚这种老狐狸,以一名一等客卿便能让刘公瑾进入短暂的空洞期,这笔买卖划算的很。
杜天刚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一等客卿的惨死而慌乱,反而谈谈道:“有劳严先生出手。”
被称作严先生的独臂老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踏出一步,轻轻的伸出手掌一挥,刘公瑾身前的地板便被划出一条深达两尺的裂缝。
触目惊心。
刘公瑾往后倒飞的同时抽空除了调整气机,还依旧握紧手中木剑,预防对方突袭。
只见那名身穿黑袍的独臂男子一个瞬步,横臂探出,轻轻的摁住了刘公瑾的持刀手,另外一只空袖子随风摇摆,便将刘公瑾再次击飞。
半空之中的刘公瑾吐了一口鲜血,如风筝一般无力落在地上。
姓严的中年男人没有追杀,而是潇洒落地,对于他来说,杀死刘公瑾,跟捏死一直蚂蚁差不多,之所以不着急出手,无非就是对那名一等客卿不满,让他先去送死罢了。
杜天刚天生大将风度,哈哈笑道:“木剑小子,你还真以为拼命就能活命不成,雕虫小技,吓唬其他人可以,但对我杜天刚没用,你可知道你眼前这人是谁?”
“严飞掣,当年被老子砍掉一条手臂的废物,就算如今是九品天阶武者,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话不是刘公瑾说的,也不是杜天刚说的,声音的来源是在二楼,而二楼之上,除了一脸担忧的小姑娘之外,没有其他人。
被叫做严飞掣的中年男子脸色大变,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声音。
二楼走出一名相貌普通,穿着普通,甚至身材还有点走样的男人,他站在马潇潇的身后,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你答应我不去跟那叫什么阳子明的臭小子谈恋爱,我就出手帮你救你的白马。”
小姑娘天人交战,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决定。
屋外又有客人到,龙十三环顾四方,笑呵呵道:“今儿个还真是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