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路

桑奇一眼就看出此洞非獴洞,弹着舌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獴哥一看见洞口就撒着欢儿往洞里钻,回家的感觉真神奇,像打鸡血一样,会带来神奇的力量,给你在这个孤独星球注入活下去的力量。看样子,情感上获得满足不仅仅是人类的特权。

秦弦子还没来得及弄懂桑奇啧舌音里的信息,獴哥就抱头鼠窜被洞里的原住民打出来了,那是一只臭脾气的臭鼬,追在獴哥身后一阵乱咬,獴哥招架不住,只得躲到桑奇身后以求避护。

獴哥回家之路充满了坎坷,接下来好不容易又发现了一个真正的狐獴地洞,结果獴哥还离着洞口十万八千里,就遭到一群狐獴的围殴。

原来这是另外一个狐獴群,狐獴领地性极强,会强悍地拒绝其它狐獴群进入本方的领地,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誓死都要保卫自己的领土权。

犯下侵略它国罪行的獴哥显然知道谁是大树好乘凉,又一次窜到桑奇身后寻求保护,才得以保住了性命。

他们只得离开这片领域,寻找新的狐獴居住点。

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卡拉哈里沙漠中,自由的气息从广袤苍茫的辽阔天地间传来,獴哥小跑在人群里,无视天空中有天敌猛雕在盘旋,用真假嗓音变化着唱起了沙漠之歌。

后来他们途中又遇到一只闲游浪荡的豪猪,竖起全身的刺吓唬獴哥,獴哥也毫不示弱弓起后背,四足尽量向上踮起,全身的毛和尾巴向上乍起,以尽量让自己的身躯显得庞大。

同时,还对着豪猪摇头晃脑,仿佛在说,来呀,来呀,我怕你不是獴哥。

豪猪也不是吃素的,棘刺竖立抖动,如同颤动的钢筋,互相碰撞,发出“唰唰”的响声;同时嘴里也发出“噗!噗!”的叫声向獴哥发起警告。

獴哥面对刀枪林立、怒不可遏的豪猪好像并不是太在意,甚至耍贱卖萌朝豪猪吐口水,看得一旁的拉巴哈萌萌哒地笑抽了。

最后还是桑奇伺机将豪猪踢翻,使其柔软的腹部朝上,对着它的肚子射了一箭麻药,才结束了这场狐獴与豪猪的千年对峙。

当天晚上,他们带的帐篷总算派上了用场,帐篷紧挨着普拉家的水泥屋旁边拔地而起,充气床垫睡上去蛮舒服的,大家都抢帐篷睡,马力抢不过秦弦子,只好用茅草在旁边又围起一块空地,铺块毯子垫地,钻睡袋里就睡了。

“卡拉哈里沙漠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很大,你们得多盖点保暖。”普拉妈妈从屋里抱出两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兽皮,一人发了一块。

秦弦子搂着拉巴哈睡到半夜,突然觉得手感不对劲儿,毛茸茸的,难不成拉巴哈一夜之间身上长毛了。

睁眼一看,一只长约三十厘米,锥形脸的不明动物,躺在她和拉巴哈之间呼呼大睡,秦弦子用手机的微弱光源一照,这不是生活在卡拉哈里沙漠中的狐獴吗?

狐獴是群体动物,这只狐獴大概是走丢了,平时睡觉狐獴大家庭喜欢抱团取暖,互相拥抱在一起睡,这只狐獴今夜独睡失眠,溜进帐篷发现小拉巴哈,终于找到可以取暖的地方了,就不经主人同意强行进来蹭睡。

秦弦子很满意自己的推理,会心一笑后继续睡觉。

等第二天早晨太阳刚升起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身边的拉巴哈不见了。

她刚一走出帐篷就乐了,狐獴站在拉巴哈头顶,直立着修长笔直的身体,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在眺望远方,也许那里就是家的方向。

狐獴的眼睛周围有黑色斑块,这些构造的作用跟太阳眼镜相同,让它们在艳阳普照下仍能看清事物,甚至是直视太阳。

秦弦子也走到拉巴哈身旁,和狐獴并排一起遥看非洲亘古不变的日出之景,金色的阳光撒在宁谧静寂的沙漠上,一瞬间,天地辽阔,一种与众不同的粗犷美丽,直击灵魂。

狐獴伸出一只爪子搭在秦弦子的肩膀上,妈妈咪呀,咱一起看日出呗。

站在他们身后的马力见獴哥跟秦弦子勾肩搭背,差点被萌翻。

看完日出秦弦子收拾好帐篷,走进桑奇家向主人问好,普拉背着书包正准备去上学,秦弦子让普拉跟他爸爸说,想请他当向导,把狐獴送回家,另外也满足一下马力的好奇心,去找巴哈蜊树,捉“莫巴哈蜊”毛虫回来吃。

桑奇看上去有些为难,可能心心念念牵挂着他的牛吧。

桑奇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博茨瓦纳人,快要忘记自己是通过各种捕猎的手段获得食物,靠吃植物的种子获得每日所需水分的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