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嫌弃她了么?
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膝上,她淡淡的想着白天里,他冲动吻到快要窒息,又戛然而止的欲一望。
小脸枕在膝上,看向卧室的门口,她上辈子最爱也最恨的男人正在沐浴,在她的公寓里沐浴。
也许下一刻就会出来。
她面无表情的想着,也许这一世,因为他带她离开了夏家,很多事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
他要和商琪退婚了,因为她。
他要整垮夏家了,也因为她。
莹润的唇扯了一下,没笑出来,她想,他不咸不淡又谈不上热烈的感情,还是让她震动了。
好像现在给他,与他做最亲密的事,也没有很难接受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她抿了下唇。
看着男人腰间围着浴巾,拿着毛巾擦着半干又清爽的短发,向她一步步走过来,心里淡淡想着,论模样,他是真的好看呢。
没有合同,心甘情愿。
她望着男人的脸,她心底淡淡的嘲讽弥漫着,茶色眸子回视着他,看着他,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八个字。
心里冷硬的想着,就是他逼着她签的合同,怎么会心甘情愿呢。
敛下眉目,长长蜷曲的睫毛挡住复杂眸色,笑了笑,“合同就在你办公室里放着,在我书房里摆着,总不会是假的。”
没有如果,也没有心甘情愿。
她的话她的心思让男人薄唇紧抿着,呼吸也平稳下来,只是眼底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冰凉,声音有些淡,“如果你想,那份合同可以作废。”
作废么。
少女长发挡住大半边脸,遮挡住潋滟清醇的眸子,“厉公子,你爱上我了?”
男人扶着她淡薄的肩,慢慢收紧手,将她搂在怀里,“夏初晴,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么。”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划过,也带了一缕惆怅。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攥紧,他看不到的地方,小脸慢慢紧绷起来。
重新活过来,直到现在,她甚至没有一点点真实感。
即使被亲生母亲厌恶,被他带离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