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对于芳菲的归来,婆婆只怕没多少欢喜之意,而且这几年也不知道路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殷老夫人这等刁钻的婆婆给笼络的两相和谐。
不过,她虽与殷老夫人合不来,但手里却有路氏没有的最佳王牌——那便是她亲生的两个儿子,如今路府之中唯一的两个男丁,殷老夫人一见这两个孙儿,立马就会把一张老脸笑成一朵菊花。而路氏算起来进门也有十年了,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她平时又善妒不容人,以至于长房如今连个男丁都没有,这也是殷老夫人心里的一块心病。
思来想去,何氏决定这回冒点险,且让长子宋永琪寻机会先到殷老夫人跟前给路氏下点药,不然,还不知道她能憋着多少怀招等着芳菲回来自投罗网呢!
荷香邬内,听闻叶玉娴要在自己的茶楼与路修云喝茶相会,还特地派人来向自己要了一间最大最安静的雅间,芳菲便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马上便将这个消息又传给了正在蠢蠢欲动的苏玲珑。
果然,得知路修云背着自己跟叶玉娴来往之后,苏玲珑顿时砸烂了一坛子老醋泡酸菜,先将叶玉娴一顿臭骂之后,再又恨恨的咬牙切齿道:“修云哥哥要约她喝茶?我看是想借助她父亲这股东风罢了!不过这回既然她公然向我叫板,那我也不能不礼尚往来不是?金俏,你现在就去向夫人那边,告诉她,那件事要提前动手,等会我就要在洛神居看到有人横尸当场!”
金俏见她神色激愤不敢相劝,只得连忙应下出去跑腿。余下坠儿连忙送上一盏新沏的果香乌龙茶,又开解道:“娘子消消气,你既知道公子约她喝茶不过是为了叶知府的事情,又何必这般气恼?反正这回您是早就定下了计策,这回正好,一石二鸟!既打压了宋芳菲的生意,说不定还能把叶玉娴也牵扯进去……”。
她的话没说完,苏玲珑就忽然挥手,示意她噤声,而后细细思量了一番,道:“对啊!你说的对!我大可以把计划改一下,既可以对付宋芳菲,还能顺带着把叶玉娴也解决了。这个女人只要留着,我觉得她就不会放弃修云哥哥的。与其将来成为心腹大患,我还不如现在就斩草除根!先下手为强!”
得知是在那头吃了鳖这才求到了自己跟前时,她便放下手里的茶盏,取出丝帕不紧不慢的按了按鼻子上的细汗和浮粉,嗤笑道:“我说他宋梦麟今儿个怎么这么好气性呢!原来是那老婆子不肯帮他的宝贝女儿,他这才求到了我跟前。啧啧,殷梨啊殷梨,你说你跟他少年结发,你对他掏心掏肺肝脑涂地,可到如今,你唯一仅剩的一线血脉还养在你娘家呢!这宋家的人,老老少少,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如今在黄泉之下,可曾后悔自己当年所许的非卿不嫁?”
闻言,何氏身边的曾嬷嬷少不得温言劝道:“二夫人,大夫人这眼见着都逝去十来年了。想必早就投了个好胎,这会儿正是花一样的年华呢!倒是您既应承了大将军的所请,那太后那儿……”
何氏一挥手,道:“我既答应了这事,自会有法子办妥便是。不过我这回出面,可不是为了他宋梦麟的人情,而是为了殷梨……说起腓腓这丫头,也不知道这一别十年,如今可长成什么样了?”
何氏说着,禁不住回想起过去的往事。而后更笃定了想法,待芳菲回来之后,她一定要替殷梨护着她唯一的女儿,再不能让老妖婆和路氏来伤害她!
而且,倘若大伯真的对芳菲这个原配所出的嫡女格外爱护的话,自己以后在这宋府里也算多了一个帮手,且看那路氏跟老妖婆再敢轻易拿捏?
“曾嬷嬷,你明儿一早就去宫中,替我传个话给太后身边的郝女史,就说……”
何氏一番低声密语之后,曾嬷嬷连连点头,随后便退下去准备其他的事情。
而何氏又召人来问了一下长房那边近日以来的动静,得知路氏居然破天荒的把最好的院子琳琅轩给腾了出来,预备收拾好了给芳菲入住时,便思付道:“路氏断没有这个好心,这琳琅轩可是从前殷梨嫂嫂住的院子呢!她前几年说嫌那边风水不好打算拆了重修,后来被大伯拦住了。这回却让人重新修葺?这里头肯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