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个花公子。”经陌上花这么一提,秦雅方才依稀想起,不禁赞道:“花公子人还真是好,从前便那般帮您,如今他不在这里,也会让旁人照顾好您,一点不似王爷身边那个小厮,惯会欺软怕硬。”
一句话方才落下,便听门外传来一男子低沉的笑声,而后便见花千柳摇着泼墨彩绘折扇,步调慵懒的走了进来。
“姑娘真是好眼力,可这话本公子就不是很喜欢了。”他唇边噙着一抹习惯性的笑,整个人都给人以亲和,极好接近的感觉,“虽然本公子这里的丫头个个貌美如花,多才多艺,哪个不比北城手下的强上百倍。”
被如此风流之人回了话,秦雅闻听,白皙的面颊顿时不禁一红,索性咬着唇不敢言语了。
陌上花却半分反应也无,反倒是她刚好接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盏茶水,眼下见他进来了,便顺手将茶盏放置于自身对面的空位之上,“你的心性还真是好,偌大的承欢阁都被烧成如此模样了,竟还笑的出来。”
“及时行乐嘛!”花千柳笑吟吟的端起陌上花推过来的茶盏,凑至唇畔闻了闻,不禁赞叹:“小陌花亲手泡的茶,果真是香甜无比。”
说着,甚是享受的眯着眼睛浅酌一口。
陌上花习惯了花千柳这副模样,也未曾多说什么,只低下头又给自己倒了盏茶水,捧着喝了一口,方道:“我记得前些日子你这承欢阁还热闹的紧,这几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怎的成了这副样子?”
阎北城耸了耸肩,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还能有什么,不过是本公子平素得罪的人找上门来了,害的本公子。可是损失不小呢。”
这话一听便是敷衍之言,可细听几分,确也有些道理,不然,总不可能被无缘无故就被人纵火烧了。
见他他不愿说,陌上花想了想,便也未曾追问下去,面上难得的带了几分调侃之色,“那你可要好好的将此人查出来,在将你这几日损失的钱财都向他一一讨要过来,不然,你可怎么回本。”
“这是自然。”说到这里,花千柳唇角笑意微敛,眼眸微微眯起,眸内所散发的,是陌上花从未见过的危险之色。
陌上花见状,心中倒是不禁感叹几分。
这话花千柳平素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到底是赫赫有名的承欢阁阁主,怎会当真如表面看起来心性那般好。
说着,她眸内不禁露出几分遗憾与向往之色。
陌上花见状,索性带步在前,一面朝着前面的道路走去,一面道:“我这便带你去见识见识。”
秦雅看着陌上花甚是洒脱的背影,不禁一怔,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半晌,她才后知后觉的追了上去,“王妃,您说的是真的吗?”
此刻的她,一听丝竹管弦之乐,顿时便将回府之事抛到了脑后,已是全然不顾。
只是,当陌上花带秦雅到了承欢阁之处时,两人皆是愣了下来,似被眼前的景象惊讶到。
只见,原本整夜都是灯火通明,夜夜笙歌的承欢阁,此时不知何缘故竟是有一小半左右的位置都被烧的破败,就连牌匾之上的“承欢阁”几个烫金大字都被浓烟熏的泛黑,没来昔日光彩夺目之像。
而承欢阁的大门也是紧闭了起来,门口挂了一小木牌,上面简单书写“暂停休整”四字。
“王妃,这不是烟花之地吗?”好半晌,秦雅才缓过神来,呆呆开口:“还是个破落的青楼。”
陌上花没有回答秦雅的话,只可见她弯柳般细眉微蹙,眸内划过几分诧异之色。
而后,她便快步走上前去,抬手轻叩紧闭的烫金雕花木门。
“……”无人响应。
陌上花想了想,还是抬手再次轻叩。
这次,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屋内有脚步声渐渐近了,而后没多久,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是哪位爷又来敲门了,奴家不是说了,近日都会暂……”那年轻的管事姑娘下意识的便将先前的应付治愈说了出来,可一句话还未说完,陌上花的面容便已映出眼帘,她口中未完之语顿时如被人一刀切断般,没了声响。
“陌姑……公子,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