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离没有想到他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不由得面上一红，垂眸不语。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一丝的尴尬。

“咳咳……”

慕容凊轻咳出声，这一咳便停不下来了，好似要把肺中的空气咳出来。

许久，慕容凊才缓过气来，菅离为他接了一杯茶水。

“凊兄旧疾复发，该多休息才是。”

“无碍，离兄……哦，不对，应该是方姑娘，京中之事繁忙，怎么得空过来了？还这身打扮。”

菅离低头，双鬓发丝垂下，微风拂过，青丝应风而起，她抬起头看向他，秋眸中好似有星辉闪动。她不语，慕容凊也不急，慢慢等待着。

许久，她好似下定决心，“凊兄，自你走后到如今已经有四月了，这时日不长不短，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慕容凊默默地看着她，等待着她下文。

“菅离自幼便知，情爱之事与我无缘。但是和凊兄在一起时那种感觉，让我甘之如饴。我从未这么开心过，今日菅离红妆而来，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也想知道是否君心似我心？”

慕容凊握着青竹釉彩茶杯的手一顿，抬头看着她，她亦看着他，那双充满希翼的眼睛。

四月春风絮絮，比起三月的要温和许多。再过不久便要立夏了，玉露阁后的荷花池已经初露花苞。菅离闲下来时喜自己泛舟湖上，或只着一身单衣手执一本诗书随意漂流，又或是备上一壶好酒躲在荷叶下乘凉，偶遇白鹤时逗弄一二，再不就是亲自去采几朵花放在屋中应景。

菅离躺在舟上，看着蓝天白云。从云中已经回来一月有余，午夜梦回之时还是会想起当日他说的话。

离兄……能够得到离兄的抬爱，是慕容凊的荣幸，但是世间的缘奇妙的很。我心中已经有人了，在很小的时候。

已经有心爱之人了吗？菅离不愿再想，但是心底的隐隐作痛却是那么的清晰……

此行而归，菅离变了。

不止天殊感觉到了，就连骆开还有几名日常与菅离亲近之人也感觉到了。

有什么变化呢？

更冷静沉着？更杀伐果断？更……

可是为什么，却让人有些不安呢？

自回来后，菅离除了平时上朝，皇上召见之外便不出门，常常把自己关在屋中看书。

屋外，三个大男人来回观望，却不知怎么去相劝，索性骆开与天殊就把矛头对准了孟玉容。

“老孟！你老实交代，这次你们出去到底去了哪？怎么这阁主怪怪的？”

孟玉容被这两人盯得发毛。

“你们可别看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前去奉命时阁主已经走了，是如意接应我的，我也只是装成阁主的样子一路西行，为她甩掉讨厌的尾巴罢了。”

得，这最后的一个线索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