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宓还记得,她当年心理学课,第一节课,教授讲的便是著名生理学家巴甫洛夫的经典条件学说(注),又名“巴甫洛夫的狗”,所以她才能如此直接了当的做出某些推断。
按照梅子和温隐的话,她们是子夜左右上的船,大约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时辰。
虽然没有窗,但通过推测以及门外传来的光,此时应该是辰时了。
而且梅子说,这只狼狗昨夜似乎一夜都在船上走来走去。
你见过什么狗在大白天睡的像猪一样死,大半夜比老鼠还精神的?
只能说明,这只狗经过了特定的训练,形成了睡眠的条件反射,而那个条件大抵就是那七声敲门声。
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温隐皱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经过训练真的能如此改变一只狗的习性?这狗怎么可能因为声音就睡觉呢?”
虽然梅子没有说话,但宋宓也从她眼中看出了不信任。
宋宓无奈,现代心理学里的巴甫洛夫定律,她要如何去给古人解释?如果她如实去说,会被当做神经病的吧?
意识到自己的困境,四个人同时沉默了,但是此时船外的讨论声却是一句不落的传入了狭小的船舱之中。
“老五,你确定咱们朝着这个方向开能遇见那粮船?这都两天了,那船会不会已经跑远了?”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听声音,像是那个虬须大汉的。
“大哥,你就放心吧。那船上装的可都是几千石粮食,怎么可能跑的快?最快两天,我们就能见到那船。”
这个声音宋宓十分的熟悉,仔细回想了一下,原来是那个怂恿虬须汉子卖掉自己的那个人。
或许在这群土匪眼中,宋宓几个人和死人无异了,因此他们说什么话没有什么顾忌和避讳。
不过半天,宋宓通过他们的谈话,就摸清了这群土匪的情况。
这一波土匪连上那个虬须大汉一共有八个人,不知道从哪个山窝窝里出来的,无意得知大恒运河之上有一批粮食,因此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