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闷气的吴清雅,并没有注意到,冯玉进屋前,回头瞥了她一眼,眼神十分复杂,有悲,有气,有恨……更有爱……
“你给我随便看看吧,看不好也没事,我都瘫十几年了,好不起来是意料之中。”冯玉淡淡地说着,对自己的腿毫不以为意。
“我先看看吧,看了再说。”
没看过欢颜也不敢打包票,她先给冯玉测脉,两只手都测过了,再拿出一根银针,在两条肌肉已经开始萎缩的腿上,一针一针地刺过去,每刺一针,就会问冯玉反应。
“不痛……你不用刺了,从这往下都没感觉。”
冯玉伸手比了比大腿,从盆骨以下,她都没了知觉,整个下半身都是木的,连翻个身都困难。。
“我大概有数了,十成把握我肯定没有,但我能有个六七成把握,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就替你医腿。”欢颜保留了一些,其实她还是有八九成把握的。
吴清雅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不耐,可脸上还是带着微笑,柔声劝道:“妈,我又新学了按摩手法,是一位老中医教我的,据说对您这样的症状特别有效,我给您试上一个月看好吗?”
她一点都不希望欢颜给自己妈妈诊治,一是不愿意欢颜打交道,二是不相信欢颜的医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精湛的医术?
小神医怕是钱英吹牛的吧!
冯玉冷冷地看了眼吴清雅,神情十分冷淡,一点都没有母亲看女儿的温情,反倒像是仇人一般。
“不必了,我都让你试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好转,我想试试别人的医术。”
吴清雅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酸涩,妈妈的性格越来越古怪了,对她是这样,对爸爸更是阴阳怪气,家也不像个家了。
“妈……最起码您的腿一直没恶化,说明还是有效果的。”吴清雅十分委屈。
这些年她每天都替冯玉按摩,十年如一日,只除了有特殊情况,从未间断过,可妈妈却没有一点感激,反而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