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如此笃定,樗里晨光的脸上写满了兽的狂暴,与魔鬼的怨气。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生父气息,藏于雾化神龙之中,养父气息,萦绕一片焚魂烛火!算不得,通通算不得……连你本身,也不可琢磨!你……就是我的克星!”
整个东灵,只有真小小一人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吃瘪。
本已离开身体的生机与力量,因樗里晨光剧烈起伏的心绪,被强行唤醒。
他从一个病入膏肓的弱子,刹那化身桀骜凶残的野兽,因双臂被真小小按压失去行动能力,便伸长脖子向她细软的脖梗一口咬来!
疯狂若兽。
在牙齿即将碰触皮肉的刹那,樗里晨光脑海里沸腾的念想里,突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光!
心脏狂跳,他在心中尖叫。
你,就是我的劫!
不是情劫!而是死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家里人,都算不得……”
真小小心中满是亏欠。
自己真的,没有害人之心,若早知道卜算术里有那么多禁制,她绝对不会拉大爹二爹的名头出来伤人。
欢迎你!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看看!”
房天菱的惊叫狂喜,令房长老尴尬不已,原峰大长老,还急着继续处理罗威与纪青衣的伤口。真小小正好,想独自与李晨光说会儿话。
她撩起帐帘,大步踏入。
帐内弥漫着浓郁的药气,火上架着三只药罐,不同的药液,正在慢炖,从罐子与盖口的缝隙里,缓缓散出氤氲的香气。
袅袅白烟,将视线变得亦真亦幻。
一个白衣男子,并未卧下休息,而是静坐榻上,皮肤苍白,双眼深陷,与真小小记忆中的人,至少相差三十岁。
废了……
樗里晨光陷入深深的绝望中。
自己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同一件事上犯错?
天海谷大比,是自己踏入灵门的捷径,这一次,却硬生生与此良机失之交臂!
自己的伤,可以不提。
但整个北岩的布局,却不可不理!
只要自己盗出藏在灵门的顶极驭兽术,只要自己盗出樗里一族流失在外,后被灵门修士封印于藏宝阁中的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