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俏闻言立马起身穿鞋,跟着杨宋二人往外走。
“她现在何处?”秦思俏问。
“在大雄宝殿上烧香。”宋子昭回答道。
杨续问:“子桑呢?”
“也在殿内。”
三人急匆匆地赶到大雄宝殿,里边有不少善男信女在烧香拜佛、求签问卜,找了好半天终于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子桑。
“子桑,小桃子呢?”秦思俏走过去问道。
“施主来了!”子桑惊喜地看着秦思俏他们。“那边正求签的青衣姑娘就是。”
秦思俏顺着子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梳着两把头的少女跪坐在蒲团上,正闭着眼摇动签筒,嘴中念念有词。
秦思俏正要上前,却被杨续叫住,“先让子桑和她谈谈,若她愿意,可引至禅堂说话。”
子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请施主放心,贫僧一定说服她。”
杨续凑到子桑身边耳语了几句,子桑听了皱起了眉头,面露难色,“不可,贫僧乃出家人……”
“我的确有治病良方,没有诓骗你。”杨续开口道。
子桑深信不疑地点了点头,“是,贫僧这就去!”说着急匆匆地往小桃子那儿去了。
“杨续,你哪儿来的治病良方?”宋子昭问道,“子桑这小和尚性情耿直,若得知你骗他,怕要恼你!”
杨续浅笑道:“放心,我自有灵丹妙药。”
子桑很快就领着小桃子往他们这边来,见了三人,小桃子福身道:“奴婢小桃子,见过三位公子。”态度不卑不亢,不失王府风范。
“听闻公子有妙方,包治百病,起死回生,奴婢的主子病重,难以进食,药石无医,请问公子可有办法?”
杨续没有回答,却反问道:“姑娘方才求了一支签?”
小桃子点点头,难过地说:“是个下签……”
“可否借在下一看。”
小桃子看了子桑一眼,从袖口拿出一张红纸条来,上书:残月未园光何必非语伤户内防人厄祈福保平安。
杨续展开折扇故作高深道:“你家主子……无药可医。”
“这……”小桃子愠怒道:“公子莫不是消遣奴婢呢!”
“姑娘且听我说。”杨续不紧不慢道:“从签上看……你家主子病在心而不在身!”
小桃子闻言大喜,“先生真乃神人也,我家小姐有救了!”
“姑娘,请随我去禅堂详叙。”
小桃子也是病急乱投医,又见几人是子桑引荐,略一沉吟便答应了。
子桑引四人往一间闲置禅房去,秦思俏落在一行人的最后面,低头强忍笑意,杨续装模作样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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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桃子说着就要跪下,“求先生救救我家小姐!”
“姑娘无需行此大礼,快快请起,你若想救你家小姐,就要同我说实话,你家小姐究竟为何一病不起?”
小桃子看看杨续三人,又看看子桑,犹豫不决。
子桑对小桃子道:“这三位施主都是可信之人。”
小桃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家主子就是南毓郡主……”众人装作些许惊讶的样子。
“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了……我家郡主她虽然一直患有咳喘,身体不大好,但不至于伤及性命……可王爷王妃逼着郡主嫁人,郡主身不由己,不得不从,这才落下了心病……”
杨续闻言皱起了眉头,“姑娘若不愿意说,在下也不勉强,只是郡主的病还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小桃子闻言慌了,“先生莫怪!小桃子实在是不能说啊!请先生救救我家郡主,郡主太可怜了!”小桃子说着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子桑怎么劝她也不肯起身。
杨续摇了摇折扇,“郡主是一心求死吧……”
话一落音,在场无人不是一脸的惊愕,小桃子颤抖着起身道:“先……先生如何得知?”
“在下还知道,郡主绝食,不肯吃东西。”杨续斩钉截铁地说。
小桃子眼里噙着泪水,一眨不眨地盯着杨续看,“先生……先生一定能救郡主!求求先生了!”
子桑也跟着恳求道:“施主,你帮帮郡主吧!”
杨续想了想说:“我必须要同郡主见上一面才行,私下见面。”
小桃子抹了抹眼泪眼泪道:“郡主已经有五日滴水未进了,太医也只能给郡主灌汤药保命……躺在床上一点儿力气也无,一声不吭,只有子桑师傅送来的念珠,郡主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
“郡主只要肯吃东西就一定能恢复过来。”杨续说道。
小桃子双手攥在一起,焦急万分地说:“郡主就是不肯吃任何东西啊!这两日,连灌进去的汤药也都吐了出来。”
杨续点了点头,“在下这里有一件东西,姑娘且带给郡主看一眼,告知郡主我等有要事求告,或许有用。”
“是什么东西?”
“宋子昭,你去把那两幅画拿来。”
“好!”
没一会儿宋子昭拿着画卷过来了,杨续将卷轴交给小桃子,嘱咐道:“一定要私下里拿给郡主,切记!”
“是!”小桃子小心翼翼地接下了,“先生放心……”
“姑娘快些回去照看郡主吧……宋子昭,你送她回王府。”
“姑娘请跟我来。”宋子昭应声道。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小桃子连连拜谢。
小桃子走后,子桑对着杨续躬身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施主果然神通!”
“子桑师傅过誉了,只盼郡主能想得通……”
“一定会的!”子桑激动地说,“贫僧这就去佛祖面前诵经祈福!”
“子桑师傅慢走。”
……
“杨续!你如何得知郡主绝食求死?”秦思俏迫不及待地问道。
杨续解释道:“孟乾买了那么多女子爱吃的甜食,我猜想应该是给郡主的,可郡主病着,哪里会吃这些零嘴儿,方才又听小桃子说郡主难以进食,我便猜想郡主根本没病,不过是不愿吃东西罢了。”
秦思俏跺了跺脚道:“我就说是殉情吧!”
杨续摇摇头,“没那么简单!只有等见了郡主再细问了。”
“我们真的能见到郡主吗?你又为什么要把画卷送过去?”
“郡主应该认得出这两幅画出自澄观手笔,一定会来找咱们的!”杨续收起折扇,“我们暂且于善因寺中静候郡主吧。”
秦思俏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们要偷偷潜入王府呢!”想想就刺激。
杨续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看向秦思俏,目光飘忽不定、语气生硬,“怎么?你想去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