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禅房中的确见到了一缕幽魂,不过那人是谁,我却不知道。”杨续实话实说。
子桑瞬间热泪盈眶,“一定是澄观师傅回来了!一定是!澄观师傅他舍不得寺内弟子!”
“既然不舍,为何轻生?”杨续问。
子桑蹙眉道:“人言可畏!”
“我在城里转悠了一大圈儿!并没打听到关于澄观师傅的流言。”宋子昭开口道。
“不!此事还未传至街头巷尾。”子桑激动地说。
宋子昭抚额长叹,苦着脸道:“小师傅啊……你可害苦我了,只有几人知道,怎能称得上流言呢!”
“怎么不算!”子桑高声道,小脸涨得通红,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寺庙中和王府中那么多人都知道了,还有人找上门来侮辱澄观师傅!师傅那样一个与世无争、无欲无求的人,平白无故被泼了一身脏水!害得澄观师傅他只能一死以证清白。”子桑说到此处声音都在颤抖。
“这流言到底是什么?”杨续问道。既牵扯到王府,还让一位高僧走投无路,实在令人费解。
让四人差点背过气去的是,子桑居然摇摇头,一脸严肃地说“我也不太清楚……”
宋子昭忍下想揍他的冲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和出家人动粗,“我说……子桑师傅是在逗我们玩儿吗?”
“当然不是!我虽不知道其中详情,但我知道与一人有关!”子桑信誓旦旦地开口道。
“谁?”宋子昭心想:你要是再敢给我冒出个不着边际的词儿来,看我不替佛祖教训你!
“南毓郡主!”
“谁?”宋子昭掏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南康王爷的独女,南毓郡主!”子桑盯着宋子昭一字一句道。
宋子昭还未反应过来,杨续眼眸微动,起身开口道:“原来如此,所以今日你才在王府前转悠!为的是见到郡主!”
“不对!”子桑摇了摇头,“郡主卧病,怎能与我相见!我是为了见郡主的贴身丫头,她叫小桃子!”
杨续思忖道:“看来小桃子知道些内情。”
子桑狠狠地点了点头,“她一直服侍郡主,事发后,寺庙里知道此事的师兄弟都被方丈遣到外省寺院参学,王府里知情的人也莫名其妙都走光了,只留下了小桃子照顾生病的郡主。”
“那你怎么没被方丈给遣走呢!”宋子昭没好气地说。
子桑眼神躲躲闪闪地说:“我那晚躲在屋顶偷看……方丈和师兄弟不知道……”
杨续闻言也是对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不出来这老实巴交的孩子原来这么顽皮,“那晚,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子桑犹犹豫豫地看着四人。
“你快说吧!我们可以当着佛祖的面发誓绝对不告诉任何人!”秦思俏着急地伸出三根手指来。
子桑也不怀疑秦思俏的话,“我看到郡主倒在澄观师傅禅房前……还……还穿着一身大红喜服……”
“听说有茶喝了?”宋子昭兴致勃勃地走进了禅房,看似心情不错,已经将宰相大人的事情抛诸脑后了。苏兔和秦思俏跟在后边进了屋子。
杨续拦住宋子昭伸过来的手,“慢着……”
“我不怕烫。”杨续说着自顾自地倒上一杯,“……好茶堪比美酒啊!”
“这茶可不是随便喝的。”
“为何?”宋子昭不明就里地问,“难不成还要收银子?”
“银子倒是不用,只是……你可知喝的是谁家的茶?”
宋子昭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弥光法师么!”说完已经一口下肚。
“非也,非也……”杨续用扇柄敲打着案面,“是澄观师傅留下的。”
“澄观?”宋子昭皱眉,看看杨续又看看秦思俏。
秦思俏连连点头,便将子桑所言告知了苏兔和宋子昭。
宋子昭闻言放下茶杯,“澄观师傅竟与王府也有联系?”
“或许与郡主的重症也有关联……”杨续不经意地说道。
宋子昭眯着眼看向杨续,“你是想让我去查澄观真正的死因吧!”多少次掉进杨续挖的坑里,还好这次反应快。
“不错,上等的雀舌、新进的贡品……岂是白喝的?”
“澄观找上的是你,可不是我。”
“找我不济可不是就得去找你么!谁让你喝得最多!”
宋子昭看了眼茶壶,“哼!找我也没辙,我又没开天眼,我瞧不见他!”
杨续展开折扇,淡淡地说:“连寺庙都拿不住他,澄观的魂魄可不一般呐……”
宋子昭瞪着杨续,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的要管闲事?”
杨续笑了笑,“管定了。”
宋子昭看看苏兔和秦思俏,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本来查出杨相的事情已经够他烦恼的了,再加上郡主病入膏肓,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秦思俏见他犹豫不决,劝道:“兴许能借此案打听到郡主的消息呢!”
宋子昭揉了揉太阳穴,“哎……你们都决定了,哪儿还有我说话的份!”这话便算是应下了,秦思俏乐得咧开了嘴。
“那需要本大爷干什么啊?”宋子昭跷起个二郎腿毫无顾忌地品起茶来。
杨续挑了挑眉,“自然是去打听与之相关的‘流言蜚语’,越多越好!”打探消息的活儿交给宋子昭是最叫人放心的。
“这些问一问子桑小师傅不就知道了!”宋子昭不解地看着杨续。
“子桑自然要问,只是他对澄观极为敬慕,说出的话难免有失偏颇,偏听则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