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俏刚想开口询问,却听旁边两个行人高声谈论着什么。
“听说花雨棠回来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跟个穷秀才私奔了么!”
“是啊,气得芸海阁的鸨母晕过去几回了!”
“那钱老板雇了多少人去追都没追回来!怎么自己跑回来了!不要命啦!”
“哎哟,听说花雨棠晕死在衙门大门口,伤痕累累啊!”
“这……不会是遇上强盗了吧!”
“我也不清楚,听衙门里一兄弟说的,好像人还没醒呢!伤得很重哪!”
……
秦思俏心中一凛,转头看向苏兔,在她寒潭般的双眸中看见了自己满脸惊惶的样子。终究……还是出事了!
————
屋漏偏逢连阴雨,这古话说得一点儿也不假,得知这惊天消息的二人迅速赶回了医馆,郎中已经在给杨续抹药包扎了。
“不好了!杨续!”秦思俏人还未到,声音先到了。
“怎么了?”宋子昭起身问道,见她身后苏兔脸色也是不妙。
“花雨棠被发现昏死在衙门大门口!”秦思俏喘着气说。
“你慢点,这消息确切吗?不会是道听途说来的吧!”
“我也不清楚,可听大街上的人说起来像是真的!”
这时,郎中突然开口道:“几位认得芸海阁的花雨棠?”
秦思俏没有回答,看了看杨续,杨续开口道:“有过一面之缘,不愧为第一名妓。”
“哦,我跟你们说啊,这事可是真真的!”郎中一边拿着个木碗和着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您如何得知?”秦思俏忙问。
“我当然知道了,我这儿离衙门最近,那花雨棠就是抬来我这儿医治的!”
秦思俏听郎中嘴里冒出个“抬”字,心里一沉,面上假装平静地问道:“原来如此,花雨棠受了什么伤?”
“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来得时候已经睁开眼了,只是有些神智不清……”
“大夫,那您一定给妙手回春治好了吧!”
“哪能啊!她……哎,我这张破嘴!”郎中说着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官府的人说了,不能同外人说这件事的,各位就别问我了。”郎中说完继续给杨续抹起药来,不愿再开口。
“糟了!”宋子昭话音未落,那人挺直脖子往前一横,剑刃插入喉头,鲜血喷涌,面目狰狞,抽搐着蜷缩在地上,片刻便断了气……
“可恶!”秦思俏气道,“白忙活了一场!”
杨续开口道:“我们快些离开此处,他们有可能杀回来。”
“来一个捉一个,来两个逮一双!”宋子昭怒道。
杨续摇头道:“这三人和豹子岭那群不是一路的,他们应是杀手,皆是亡命之徒。”
“怪不得招招取人要害……”秦思俏开口道。想到此处,心里不禁有些后怕,好在她和苏兔及时赶到。
“会是什么人呢?”宋子昭蹙眉思索道。
“查不到的……”杨续叹了口气,“袒露面容毫不遮掩,必定是没有身份的人……”
秦思俏点点头,无意中瞥了杨续一眼,大惊失色,“杨续你受伤了?”
苏兔和宋子昭闻言看向杨续,见他脸色如常,但膝上却有零星血迹。
“不碍事的,是为暗器所伤。”杨续无所谓地开口道,“先走吧!再待在这儿那两人该回来收尸了。”
“方才来的路上有一间医馆!”秦思俏说着便带头往农舍外走。
杨续伤了左膝盖,但走路还算利索,四人谨慎地隐蔽在人群中,没多久果然找到了一家医馆。医馆内一个白胡子郎中剪开杨续伤口处已被鲜血染红的衣布,意外地说:公子怎么伤得如此严重?”再看看杨续,心下惊讶不已。一般人伤成这样哪里还能好好坐着,早就嗷嗷叫了,可杨续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大夫,给我简单包扎一下即可。”杨续开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出鲜血。
“这岂是包扎就能解决的!”秦思俏抢白道,“你这伤口深可见骨,又走了一路,再置之不理,双腿可就废了!”不仅如此,还和杀手动了武,这人是木头做的么!
杨续正要张嘴,又被秦思俏截住,她插着腰大声道:“大夫!您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切不可听他的!”火冒三丈的样子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一个小药童正端着水盆往这边走,见这场面,顿了顿又慢慢退了回去……
那大夫弯腰半蹲在那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看杨续又看看秦思俏一时拿不定主意,究竟是听病人的还是听这个很有气势的小哥的……
“呃……秦思俏你发什么火啊?”宋子昭干笑了几声。
郎中听宋子昭这么叫秦思俏,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果真是个女娃,再看看一言不发的杨续,明白地点头道:“老夫先给公子把伤口缝合好,但一时半会儿是不能走路了。”
“您给用最好的药,尽快让他好起来,我们的确有要紧事。”宋子昭说。
“这伤口愈合需要时间,没好全了就下地,又裂开了可就麻烦了……不过,我们这儿有个木轮椅,能借公子急用。”
“那太好了,多少银子,可否卖与我?”宋子昭问道。
“这……”郎中看看杨续的伤腿,“放在我这儿没什么用,公子若真需要就拿去吧。”
宋子昭笑道:“那怎么好意思,还是算在诊费里吧,另外……不知医馆内可有地方住下?”现在白鹿阁是不能去了,倒不如在医馆内住下,一来方便杨续养伤,二来也比开门迎客的客栈要安全些。
那郎中看了看他们四人:“有是有,但是你们这么多人,我这儿是医馆,不是客栈啊……”
“大夫,麻烦您了,我们是外省的,他伤口深,没人照料可不行。”秦思俏期盼地看着郎中。
“哎……好吧好吧,我腾两间出来!”郎中无奈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