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宋子昭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杨续房间走去,苏兔和秦思俏跟在后面。
到了杨续门口,还没等他们敲门,大门就自己打开了,杨续颇嫌弃地说了声,“好吵啊,整个院子都是你们的声音。”
“哼,你倒好,在这好吃好喝的,我可在顾家牛棚旁边守了一天。”宋子昭没好气地说,还苦着个脸闻了闻袖子、领口,全无刚刚的紧张之色。
杨续眼带笑意,看了看苏兔,“难为你们了。”
宋子昭这一趟估计是被苏兔整了吧,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居然没发现?”秦思俏暗想。
“顾清风那个家伙把顾家翻了个底朝天,从奶妈到伙夫他都审问了一遍,除了把杜小萱送回娘家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了。”宋子昭不耐烦地说道。
“他一人骑着马离开过顾家,大约一个时辰。”苏兔补充道。
杨续点点头,“字条我已收到,顾清风的确去找顾明朗尸首了。”
“哈,这回顾大老板可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宋子昭有些解气地笑道。
“我们今天把顾清风是凶手的事情告诉知县大人了。”秦思俏忍不住开口道。只见杨续朝她瞥了一眼,仿佛在说,“就知道你憋不住了”。
“哦?这么快?”
“嗯,从明天开始知县会配合我们,而我们几个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被顾清风发现,绝不可以和他正面应对。”
“那你到底和知县怎么计划的?”秦思俏就想知道这个。
杨续挑眉看着秦思俏,“急什么,明天不就知道了。”
明天?!还要等明天!
“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知道了也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啊!”秦思俏没办法只能服个软。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杨续很爽快地说。
秦思俏一愣,没想到杨续突然这么好说话,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明天知县会带着官差去顾家一趟,名为关心,实为给顾清风施压,惊动了官府他就会更心急,更慌张。这时候,他一定会病急乱投医,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完全占据主动了。”
秦思俏听完以后心里更不是滋味,这么有趣的任务自己居然还不能参与!
“那之后我们要怎么做?”
“敲他一笔!”
“啊?”
“就是敲竹杠啊!你不知道?”
……
“知县大人会相信我们吗?”秦思俏歪着头问。
“大理寺卿的话他不敢不信。”杨续胸有成竹地说。
秦思俏点点头,这种时候就能充分体现出权力的好处了,也难怪那么多人为了权力争得头破血流、六亲不认!
知县见到这两个人,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尤其是秦思俏,已经不下三次拒绝了他送来的补品,现在还得忍受他啰里八嗦。
“我们连日来调查顾明朗一案,如今终于有些眉目了”杨续很委婉地表达了来意。
知县一听立刻两腿发软,这案子都结了好久了,当时在金良城也是轰动一时,要是出了问题他可真是难辞其咎了。
“大……大人啊,您说的眉目?”
“顾明朗并非死于山贼之手。”杨续言简意赅。
知县大人惊得一抖,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晃动起来,“怎么会呢!大人!那些山贼已经招供,人证物证俱在啊!”
杨续坚定地摇了摇头,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顾明朗不是被烧死的,杀他的另有其人。”
“那……此人是谁?”知县明显不能接受杨续的说法。
“就是顾家现任大当家,雨竹楼的大老板,顾清风!”杨续此话一出,知县就松了口气似的直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
秦思俏看着杨续,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居然就这样直白地告诉知县了。
“有何不可能,顾清风既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时间。”杨续很自如地说道。
“可……可……”知县依旧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顾老板的为人,整个金良城有目共睹……”
“知县做了那么多年父母官,见过的道貌岸然之辈想必也不在少数,在巨大的诱惑之下,无论伪装的多好,都能被一瞬间打回原形……”杨续的话意味深长,知县听了愣了好一会儿,不过看得出来还是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那……杨大人可掌握了证据?如果没有十成把握,要拘捕顾清风……恐怕有点难度……”
“当然!”杨续面露不悦,“我如果没有证据又怎么会轻易下结论呢!”
秦思俏心里嘀咕,真是说谎也不打草稿,这幅自信到底从哪儿来的呀……
知县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要是真的可就麻烦了,以顾家在金良城的地位,少不了要掀起一场风波了,如果是冤枉了顾清风,那他这个知县以后也是威信扫地……思忖良久,知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大人……是否……是否要大人去请顾清风来衙门一趟?”
杨续伸出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此事暂时还需保密,请知县大人按着我的法子去办几件事,绝不会让大人为难的。”
“小人不敢,大人请尽管吩咐,小人一定守口如瓶。”
杨续满意地笑了笑,“很好,你过来。”
知县很识趣地凑了上去,杨续对着他耳语了一番,知县的脸色顿时明朗了不少,
“小人这就去办,大人请放心。”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秦思俏好奇地问。
杨续冲秦思俏眨了眨眼睛,“等那两个家伙回来了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