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鼓……不会是……”一群男子汉把秦思俏围在中间皆聚精会神地听着。
“正是鲜红色!”秦思俏双手背在身后,微抬下巴,抿嘴一笑,似有所指。
“嚯……”人群中发出低低的讶异声。
“其实本来倒也没什么。”秦思俏没想到他们那么感兴趣,于是接着讲故事,“恰巧一位在山中采风的官员听到这鼓声,他便闻声而来,一定要瞧一瞧这面破鼓,说是……”
“是什么?”有好奇心重的迫不及待地问道。
“说是这鼓声不寻常,里面有着滔天的怨气……”秦思俏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满意地看到几个胆小的身子一僵,心里好笑,脸色却凝重得很。
“然后呢?”
“然后啊,那位官员查阅了很多地方志、古籍、野史,之后竟一口咬定咱们清水县就是那传说中的空城!”
桌上氛围已经有些诡异的安静,好在不是夜间,这青天白日的还不至于被吓到。时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初春时节似乎还透着那么点凉意。
“后……后来呢?”
“后来那位官员说是要上报朝廷,要去请巫师来做法,不过他那些怪力乱神之说没人相信,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鸣冤鼓呢?”
“那面鼓啊,住在附近的村民们认为不祥,就放火烧了。”
“烧了?!”几个人几乎是跳了起来。
“对啊,烧了,后来就在原地建起了观音庙。”
“再后来呢?”
“嗯……听年纪大的长者说过,咱们县因为这件事火了一阵子,这观音庙一时香火鼎盛,赶考的学子们来烧香、想升官的来烧香、有委屈冤情的也来烧香,连着周围百姓们的日子也好了起来。不过时间一久,估计也不大灵验,就渐渐没有人会跑那么远来,清水县就又穷喽。”说完秦思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座的听完都一脸的失望,看来有一些还真是被这个传说给骗过来的,秦思俏摇了摇头便起身朗声道:“听着,休息好了就起来干活了,张山和马忠一组,胡风和陈蒙一组……都带好家伙跟我走!”
秦思俏雷厉风行地领着捕快们例行巡逻去了,这一去再回到衙门已是黄昏。秦思俏急匆匆地往家里走,在开房门的一瞬间迎面撞上了从屋里出来的一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喜欢的朋友可以加入鸣冤鼓泡泡圈!欢迎催更!欢迎评论!欢迎聊骚!等撩
相传两百年前有一清廉正直的县官,因秉公执法而得罪了某位权臣,他被关在自己的县衙中受尽折磨、凌辱,但奸臣一手遮天,人们敢怒而不敢言,不愿同流合污的县官最终撞柱自尽,含冤而亡。他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一面鸣冤鼓,那鼓竟不击自鸣,整整三天三夜,奸臣和他的爪牙们听到鼓声皆头疼欲裂,满地打滚,惨叫声不绝于耳。那明镜高悬的县衙成了修罗场,县城里的百姓无不心惊胆颤,都陆续搬走了,有几个胆大的后来回到空城,带回来的话也令人心惊,那奸臣贼子皆没了魂魄,像木偶一般,活活成了野兽的腹中餐。而那面着了魔似的鸣冤鼓也不翼而飞,有人说那县官的冤魂附在了鼓上,去替天行道了,也有人说是什么人拿去供奉了,总之年代久远已不可考。但自此之后,任何衙门断案都要在公堂上放置一面染了红的大鼓以示威严公正,每次县官到任都要斋戒沐浴,焚香磕头……
秦思俏靠着衙门的立柱昏昏欲睡,这故事从她出生到现在不知道听了几万遍了,每次有新捕快到任老爹都会不厌其烦地添油加醋一番。公堂之上年近五十、头发花白、胡须稀疏、慈眉善目的师爷就是秦思俏的爹,一身捕快打扮的秦思俏是他的大女儿,芳龄十九,现任清水县秦捕头,也是他们清水县唯一一个女捕快,也算是远近闻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啦。秦思俏三岁没了娘,她爹就住在衙门里一手把她和妹妹带大,衙门就是她的家,她从小就和捕快们玩在一起,长大了也顺理成章地当了捕快。估计是小时候耳濡目染,她从小就会舞刀弄枪,功夫了得,十二岁时在清水县就没了对手。
秦祖德秦师爷终于在秦思俏打第九十七个呵欠的时候宣布“散会”,这一年一度的“新兵训话”算是结束了,秦思俏和围过来的十个人一一拱手施了礼开口道:“这衙门里的规矩师爷已经交代清楚了,我呢,就提醒几点,咱们县令赵老爷喜静,你们平日里不要在衙门内大声喧哗和随意跑动,否则……”秦思俏说完跺了跺脚,房顶上立刻有沙尘细石落了下来,这衙门的确是禁不起大动静了。“有什么大事小事先和我报备。”几个捕快会意地点了点头,又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的头儿。
“好了,大家跟着我巡街去吧。”说着按住腰间的刀就往外走,一群人便尾随着上岗了。
这清水县处于山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民风淳朴,百姓多靠务农为生,弹丸小地,民寡地少,家家户户都能叫出名来,加上现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还真没有她秦思俏的用武之地。每天不是帮李家救困在树上的猫就是帮王家抓咬人的狗,近半年来最大的案子就是豆腐西施丢了对银耳坠子……秦思俏就带着一群人昂首挺胸地走街串巷,一来让他们熟悉熟悉环境,二来也让他们尽快了解日常工作。
“这边是茶馆酒肆。”
“这边是农贸集市。”
“东边有几间私塾。”
“南边是座观音庙。”
“棺材铺老黄和鱼贩子乔大爷是对冤家,天天喊打喊杀不用管他俩。”
“裁缝店寡妇吴大娘为人泼辣你们少惹她。”
“钱屠户老婆是个母夜叉,他晚上在家喊救命也不用搭理。”
……
平日里清水县上巡街的官差顶多一两人,今天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在大街上颇为惹眼。
“秦捕头!秦捕头!”街边上一个卖头花的大娘隔着老远乐呵呵地招呼秦思俏,“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啊?带了这么多人。”
秦思俏停下脚步走近道:“刘大娘啊,生意还好?”
“托大人们的福,勉强能糊个口……哎呦喂!这几个小哥可是新面孔哪!”说着上下打量起秦思俏身后几个昂首挺胸的捕快。
“哦,新来的,今天头一天上任。”
“是嘛,哎呦,今年人可比往年多啊,不提那鼓,咱清水县还没这么样热闹过呢……哎哎哎,秦捕头你别慌走呀。”
秦思俏笑道:“大娘还有什么吩咐啊,我们这儿可有正事要忙呢。”
“不敢不敢,这个你拿着。”
秦思俏看看手里淡黄色的头花,“大娘,你给我这个干嘛?我用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