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耿柔从未见过刘涵如此流氓的一面,除了姿色不及何硕言,刘涵同样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翩翩君子,而且他比何硕言更有亲和力,相处起来毫无压力,在耿柔心中,刘涵就如同大哥哥般,很和煦,毫无攻击性。
可此刻,她有点心慌腿软,这个男人似乎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
何硕言合上笔记本,低头便要亲吻纪八月,但临了又忍住了,“八月……”
“嗯?”她的声音低迷,充满了诱惑。
“你好点了吗?”他担心她会因为那件事对肢体接触产生阴影,这几日一直恪守君子法则。
“嗯。”手上的伤已经快要结痂了。
“这样可以吗?”他低头,轻触她唇角,然后抬头问她。
纪八月又羞又恼,哪有人这么问?她能说不可以吗?可是要她说可以,又感觉好……露骨。
何硕言浅笑,低头吻住怀中的人儿,深深浅浅。
淡淡的柳橙香,有一点酸甜,在彼此唇舌间缠绕,纪八月贴着滚烫的胸膛心跳如雷,她挪一挪身子,试图离他远些,却被何硕言不悦地拉近。
不知怎的,脑中蓦然跃过石小静的话,念言说让你跟何律师赶紧替她生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她说没人陪伴的日子很孤单……心中一动,居然下意识地搂紧何硕言的脖子,主动回应他的吻。
何硕言身子一僵,将这个吻进行得更深入更彻底。
良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他的眼底燃着熊熊的火焰,声音低哑迷人,“可以吗?”他问她。
纪八月小脸红透,她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纤细的食指在他半果的胸膛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好’字。
‘好’字分开为男女,子女双全。
何硕言抱起纪八月大步走向卧房。
经过客厅时,纪八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何硕言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尽管很想无视,但他还是低头询问纪八月,“要接吗?”
“嗯。”某人不敢抬头,“接吧。”万一是有什么急事呢?
是石小静。
小静说,“八月,念言说想你了,问你跟爹地什么时候带她去野生动物园?”
纪八月首先对一旁的何硕言解释,“我答应念言过两天带她去野生动物园看狮子老虎的……”天,差点忘了!她立马对那头的石小静说,“这个星期六吧,我一定带她去。”
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会儿,纪八月明显忘了还有一个欲火焚身的饥饿美男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还在若无其事地聊天,很快,不安分的大掌探了过来,目标是手机,纪八月灵活地扭了个身避开何硕言的猎捕,却让自己的一半身子落入猎人的掌心。
猎物显然不畏惧猎人,睁开水灵灵的美眸瞅着上方的俊颜,还调皮地伸手去捏了捏他极度不悦的脸,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调戏已经令猎人更加不满了。
耿柔似乎被他看得心虚了,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不可否认,我确实很欣赏硕言,他是个很棒的男人,长得帅,聪明,有事业心,难得对感情还很专一,他符合女人对完美男人的所有想象。”她也曾是个花季少女,也想有一个这样出色的男朋友,“而我最欣赏他的便是对纪八月的专一,这八年,即使他们分开了,他也从未停止过对纪八月的思念,他的钱包里放着她的照片,他把他们的订婚戒指戴在脖子上。”但那个男人似乎永远都不可能属于自己,而她也不是那种会不择手段去掠夺的女人,“硕言宿舍里有一本书叫《八月纪事》,那其实是一本很无趣很小女生的书,在那些厚重,充满哲学色彩和法学知识的书籍中显得格格不入,我便好奇地翻阅,却发现他将书中的每个‘八月’都圈了出来,极其有耐心的一个个圈好,我心中震惊,总觉得他此举应该是跟纪八月有关,便一页一页翻过去,直到翻得手臂酸麻,终于在书的末尾处看到一个数字和一句话。”
刘涵也去过何硕言的宿舍,但是显然没有留意到这本书,还是女人的心细,“什么数字?”
“183,应该是名字的个数。”
刘涵点点头,这个数字很容易推断出它的来历。
“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时间过得好慢,我的思念很长。”耿柔一字一句吐出,那个时候她就该知道自己是永远走不进他的心里,偏偏好胜,总以为自己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刘涵良久沉默,“耿柔。”
“嗯。”
“如果将来你想结婚,可以考虑我。”
耿柔以为刘涵是在开玩笑,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多谢你的友情赞助,不过我还不至于没人要吧?这次回国,估计我妈就得拖着我去相亲了,想来还真有点怕怕。”像何硕言那种极品好男人大概是不会去相亲的,而她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奇葩。
被拍过肩头的刘涵,脸色青白交加,对她来说,他就不算男人了?太受侮辱了!
“兄弟?”这声‘兄弟’真够刺耳的。
“耿柔,不如我们来玩玩现下比较流行的试婚吧!”刘涵不死心的怂恿。
“拜托,试婚是因为对彼此不了解,又怕将来后悔,我连你有几条内裤,什么图案的都知道,彼此知根知底,有什么可试的?”耿柔收拾文件资料,准备移交工作,“你有点空赶紧收拾收拾,明后天我们就要回国了。”
刘涵显然不肯就此作罢,“柔柔……”开始撒娇。
耿柔最受不了一个七尺男儿对自己撒娇,抖露一身鸡皮疙瘩,“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些无奈,有些纵容。
“我们试婚!”刘涵立马精神抖擞。
“无聊。”她才没空陪他玩这种没有意义的游戏呢。
“不试婚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呢?”
“我站在这儿就知道我们不合适。”耿柔翻了记白眼,“刘涵同学,你今天是怎么了?受什么打击了?”
刘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想到回国,想到耿柔会再见何硕言,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他好怕这个傻女人再深陷下去,不由一把握住耿柔的手,“我们交往吧。”
“别逗了。”
“我没开玩笑!”刘涵懊恼,都怪自己平时玩笑开多了,现在说真的别人也不信。
“我们每天吃喝拉撒都在一块儿,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对彼此熟得没有一丝遐想空间,有什么可交往的?”耿柔理智分析。
“可是……可是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一起做啊……”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