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作死的大话

打开门上车时,秦婉婉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秦光利已经不在原地,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婉婉低头上了车。

“你怎么这么狼狈?”慕容又寒微微皱眉,上下打量她。

头发凌乱,衣服还弄脏了。

秦婉婉底下头不出声。

显示屏上正在播新闻,是刚才人群仓惶逃出展馆的画面。

慕容又寒冷下脸,转头看向她:“过来。”

秦婉婉坐在原地不动。慕容又寒伸手一拉,把她扯到怀里。秦婉婉挣扎着,却依旧不出声。

衣服被他扯开,秦婉婉也丝毫不反抗,只是死死低着头。

慕容又寒没有其他任何暧昧动作,只是把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发现她手臂上一片淤青,才松开她,替她掩好衣服,伸手取了药膏。

“吓傻了?”慕容又寒用指头挑了药膏细细抹在她手臂上,讥讽地问了几句。

秦婉婉依旧不出声。

慕容又寒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你要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这时才发现秦婉婉满脸眼泪,慕容又寒眼神波动,攥着她下巴的手也不由自主放轻了力度。

“打个电话给展馆,就说我要去看,让他们加开个夜场。”他淡淡向纪宣下令。

难道他以为她是没看到画展在哭吗?秦婉婉有些恼羞成怒,这时才转眼看向他。

只是,他怎么有权力让画展夜里加场?

“这次画展本来就是我向大不列颠博物馆提出的邀请,费用也是我出的。”

慕容又寒扯过纸巾细细擦干净手指上的药膏,垂下眼帘不紧不慢地说。

听见秦光利浑厚而有略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秦婉婉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许久不见,父亲的脸越发显得黑瘦苍老。秦婉婉忍着眼泪,装出一脸茫然:“老先生是谁?我认识你吗?”

秦光利孤身一人,他身边本应该至少跟着一个人的。

“朗儿说你受伤失忆了。我还不信。”秦光利用手把轮椅推到她身边停下。

秦婉婉两只手绞在一起,强迫自己忍着心痛看着父亲费力挪动而无动于衷。

“听说有画展,我想你一定会来,所有今天特地一个人出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怎么样了。”秦光利微微喘气,望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说。

“老先生是我的什么人吗?”秦婉婉坐下,也看着门外。

秦光利忽然笑了一声:“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你小时候,你妈妈带你来找过我。我觉得,她一定是想敲诈我。想也不想,就把你们赶出了门。”

秦婉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

“结果她直到死,都没有再联系过我。”秦光利的眼睛里带着许多秦婉婉看不懂的情绪。

“你一定很恨我。不管是因为你母亲,还是因为我把你推到慕容又寒身边的事。”

他对她做了那么多不负责任的事情之后,凭什么再这样云淡风轻地跟她聊这些事?!

秦婉婉气得咬紧了嘴唇。

“只不过,你要明白。我永远都不可能只顾着自己的感情。慕容又寒也是。因为我们身后有无数家庭的生计。就算是只看自己家的人,都没有可能随心所欲。”

难道他以为他这样说,她就会原谅他吗?

嘴里多了一丝血腥,那是被她咬破的嘴唇。

“只是慕容又寒比我倔强。而且我看得出,他对你很不同。在他身边,是你最好的宿命。”

秦光利这是才转头定定看着秦婉婉。

“老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婉婉表情淡然。

秦光利忽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骨子里流的血始终是秦家的。所以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想要用这种方法逃离我们,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