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傅是个世外高人,从医理药理,到五行八卦,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总之就是很牛很牛的世外高人。
卿无尘从自己刚刚咿呀学语的婴儿时说起,说到他师傅每日是如何照顾他的,有时严厉的像个夫子,有时慈祥的像个父亲,总之他的师父对他是非常非常好的,整个过程都是沈素问在听,他在说,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他终于说到他七岁的光景了。
“我七岁的时候,师傅便带着我上山采药,辨识医书上记载的草药,每三天一次药浴,从不间断,上午学习五行八卦、下午学习医理、晚上观察天象……”
卿无尘仍在喋喋不休,说到兴奋之处,回头却发现坐在旁边的人脑袋正在小鸡点米,他的脑门上顿时划过一道黑线,黑亮的眸子盛满委屈,雾蒙蒙的,脸颊上的酒窝深深的陷进去,看上去好不委屈,“我说的话真的有那么无聊吗?”
此时,沈素问的脑袋重重的一磕,被自己吓醒,猛地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盯着旁边的人,道,“啊?你说完啦!那我们下去吧。”
说着,便伸了个懒腰,准备顺着梯子往下爬。
而坐在屋檐上没动的卿无尘,脸上刚刚那淡淡的忧伤瞬间变成一级重伤,肉嘟嘟的圆脸挂满委屈,黑亮的眼睛盯着罪魁祸首,仿佛能盯出一个洞来。
沈素问一只脚刚踩上扶梯,却见上面的人不动,不由的抬头看了一眼卿无尘,见他一脸哀怨的神情盯着自己,头皮一阵发麻,她哪里惹到这个小恶魔了吗?
就在前一个时辰她决定,小恶魔这个称呼很适合眼前这个人,他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恶魔。
卿无尘猛地站起身,一米八的个子深夜立在屋檐上,月亮悬在他身后的夜空中,以现在两人的高度差,沈素问抬高小脸看着某人已经十分困难,还没等她继续观摩他那委屈的表情从何而来时,只听他气呼呼的开口,“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说完,张开双臂,脚尖轻点,他整个人咻的一下,以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沈素问整个人仍是懵圈状态,而某人已经大踏步的往自己房间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一阵冷风吹过,沈素问这才明白了自己身处高处,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梯子,又看了一眼走远的某人,情急的大喊道,“喂,卿无尘,你怎么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他走了,谁来给她扶梯子啊?
苍天啊,她怎么惹了这么一个恶魔,还是个莫名其妙的恶魔。
……
陆梓杭这天刚到东方锦轩的营帐,却没见到他的人,一打听知道他在训练营巡视,准备前去找他,见一卫兵手里拿着东西急匆匆走过来,“陆大人。”
“什么事这么紧急?”
“我们发现了一只信鸽,从东霖方向而来。”卫兵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了。
陆梓杭望了一眼信鸽,随后接过来,取下信鸽腿上的纸条,大略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心顿时一沉,他敛起眉峰,开口,“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王爷,更不能透露半个字。”
“这……”
“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是吗?”
“卑职不敢。”
陆梓杭朝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陆梓杭左右望了一眼,随后离开东方锦轩的营帐,往自己营帐方向而去,而这一幕正好被蓝雨柔尽数收尽眼帘,到底什么事不能让锦轩知道的?她一定要探个究竟,心随意动,她偷偷的跟上陆梓杭。
陆梓杭进了自己的营帐后,展开手里的纸条,再次望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眉峰紧蹙,沈素问二月八号和南宫璟成亲?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来的?在这个时候故意放出这个消息,明显是针对凌王,可是会是谁呢?谁想陷凌王于不利?也许可以从这字迹或者信鸽上面查起。
“陆大人,王爷传话让您前去商议要事。”帐外传来一卫兵的声音。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陆梓杭把纸条夹在书桌上的一本书的书页里,随后出了营帐,帐外的蓝雨柔立即藏身起来,等陆梓杭走远,趁着没人注意,摸进了陆梓杭的营帐内,翻出那本书,看了一眼那纸条上的内容,“陛下为南宫璟和沈素问赐婚,婚期定在二月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