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问借着烛光,这才看清是叶枫的奶奶,她情急之下立即抓住她的胳膊,捂着她的嘴,本身她也没多大力气,叶奶奶以为遇到什么坏人,猛地推开眼前的人,被推得一个踉跄的沈素问,情急之下,双手拽着她的胳膊,道,“不要,叶奶奶,是我,是我,沈素问。”
叶奶奶愣了一下,随后半信半疑的提着灯笼凑近了一点,见眼前的人蓬头垢面,脸色惨白,唇角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最终熟悉的眉眼倒是让她认出来了,她这才放下戒心,激动的扶着沈素问的肩膀,问道,“孩子,真的是你,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发生了什么事了啊?”
沈素问见叶奶奶终于放下戒心,刚刚高度紧张的神经瞬间松懈,脑袋却愈发昏沉了,她强撑着自己最后的意识,还不忘叮嘱,“叶奶奶,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说完最后一个字,再次倒下去了。
沈素问再次清醒时,她只知道自己躺在温暖的被褥里,昏暗的灯光在屋中微微摇曳着,在床幔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沈素问盯着头顶上的床幔,怔怔的回不过神。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走到床边,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孩子,你终于醒了,哎,来喝药。”
叶奶奶放下手里的药碗,扶起沈素问,在她后背塞了一个软枕,让她靠的舒服些,随后一勺一勺的把药喂到沈素问嘴边,一边喂药一边叹气,“这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一个人弄成这副模样。”说着,眉眼里尽是心疼。
“谢谢你,叶奶奶。”沈素问泪眼朦胧的盯着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在这个冬夜,还有人关心,她至少还不是一个人不是吗?可是,她说好要一个人去闯荡江湖,她此刻却非常贪恋像这样的亲人朋友般给予的温暖,沈素问苦涩的笑笑,挥去脑海里不该有的想法,真挚的道了一声谢。
“傻丫头,跟我还说谢字,我这里很少有人来的,一般也就我一个人住在这,这几天你就在这安心养身体啊。”
“嗯。”
蓝雨柔望着围上来的敌军,暗暗咬牙,她难道今生无缘跟锦轩哥哥见面了吗?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甘心,不,她不能死在这,不能……
她抽出怀中的匕首,几个漂亮的回旋踢,让她对面的几个士兵倒在地上,接着手中的匕首几乎是招招刺中敌人要害,鲜血飞溅的她满脸都是……
五百人对阵四千人,敌众我寡,陈步的人一个个倒下去,渐渐的蓝雨柔也体力不支,倏地,后背被利器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即染红她后背的衣衫,剧痛让她脚步一个踉跄,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与此同时,敌人冰冷的武器也从她头顶落了下来,她顺势在地上一滚,躲开了那把刀落在自己身上,紧接着十数个敌军手里的长矛刺向地上的蓝雨柔,陈步见到这一幕,立即飞身上前,长剑一扫,挡开了敌军的长矛,却不想一把剑却在此刻贯穿了他的胸口,他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喉中的腥甜喷涌而出……
“陈将军。”众将士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始料未及的一幕,惊呼出声。
这时,从向阳城的方向传出一声震天的撕喊声,“杀!”不一会儿,马蹄声已经到了他们跟前,敌军顿时被以东方锦轩为首的将士们杀出一道缺口,一刻钟不到,敌军渐渐败北,各个夹着尾巴逃回了阵营。
最终,陈步将军牺牲了,他带出去的两千精兵战斗到最后一刻,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还是完成了任务,粮草完整被送进向阳城。
太子妃蓝雨柔因受伤被安置在军营里,东方锦轩在军医包扎好伤口离开后,进了蓝雨柔的营帐。
蓝雨柔醒来第一眼见到床前的东方锦轩,顿时欣喜无比,相别几个月,能再次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她觉得她做的这一切都值了,她没有赌错。
“锦轩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蓝雨柔撑起身体坐起身,双手抱着立在床前的东方锦轩的腰身。
东方锦轩刚到床前查探她的情况,却不想床上的突然醒了,还来了这么一招,顿时愣了半晌,随即拉开她的手,扶她躺下,“雨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叫她柔儿,而是改口称雨柔,这让蓝雨柔的心一沉,眸子里的欣喜也渐渐褪去,她张了张口还是说道,“正如你看到的,我诈死为的就是来找你,粮草的事情我是祈求父亲帮我的,条件是我以后都不许出现在帝都。”